全域增幅的金辉还在各据点的结界上缓缓流淌,地面上的炮火却已经稀疏下来。
北渊军的攻势被硬生生挡回之后,并没有立刻撤退,而是将所有兵力铺在了各据点的外围地面上。
变异体沿着城墙游荡,巡逻队封锁了所有官道、山道、河谷通道,甚至连废弃的山间小路都设了哨卡。
明面上是围困,实则是想切断星火所有地面补给线,等着增幅效果消退后再发起总攻。
可他们不知道,星火的生命线从来不在地面。
主城地下枢纽深处,巨大的调度牌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像蛛网一样铺开,连接着断魂谷、工业店、黑石脊、农业店、城际分店五座据点。
主通道、支道、备用矿道、应急络道,一层叠着一层,在几十米深的岩层里织成了一张四通八达的地下交通网。
开战二十天来,地面打得天翻地覆,地下的通道却始终昼夜不息地运转着。
伤员往主城送,物资往前线运,人员跨据点调度,全靠这一条条看不见的地脉。
大熊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的调令。
他刚带着工程兵把断魂谷西侧的内层要塞加固完,浑身还沾着岩土和血污,通讯符里就传来了沈知意的命令:
“大熊,立刻交接西侧防务,前往主城地下枢纽,统筹全域地下通道的值守与维护。”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开口说 “我在前线扛着就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土系异能者,是工程兵出身,论挖通道、修工事、守地道,整个六镇没人比他更熟。
正面防线现在有魏峰、秦烈、陈炎盯着,暂时稳得住;可地下通道要是出了问题,整条后勤线就断了,前线再能打也撑不住。
“明白,我马上到。”
他把防务交接给副队长,拎上自己的工兵铲,带着二十名最精干的工程兵,顺着地下主通道直奔主城。
抵达枢纽的时候,正好遇上一支从断魂谷下来的伤员担架队,和一支往城际分店运粮食的运输队在岔口错车。
通道不算宽,两边都小心翼翼地侧身而过,脚步匆匆,却没有半分混乱。
调度员站在岔口中间,举着信号灯,嘴里不停喊着:“担架队先走!
粮食车靠右边!
下一支弹药队等五分钟!”
大熊站在调度牌前,看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和站点,眉头拧成一团。
之前地下通道是各分店自己管,各自为政,岔口、衔接处经常堵,备用通道也没人维护。
现在地面被彻底封锁,地下通道就是唯一的命脉,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把所有通道的值守名单、巡检记录、故障台账都拿给我。” 他对枢纽调度员说,声音像闷雷一样,“还有所有工程兵的编制,也调过来。”
“是,熊队长。”
只用了半个时辰,大熊就把整个地下通道网络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全域地下通道,主脉五条,支脉十七条,备用矿道十二条,大小中转站九个。
其中最核心的,就是主城中央枢纽、断魂谷西枢纽、工业店东枢纽、城际分店南枢纽四个节点。
所有物资、人员、伤员的转运,都要经过这四个节点中转
问题也很明显:
值守人员不足,很多支道只有一个人站岗,还是轮班,经常出现空窗;
巡检频次不够,很多偏远的备用矿道十几天才查一次,塌方、渗水、甚至被敌军挖穿了都可能发现不了;
没有统一的应急抢修队,哪段出了问题,只能就近调人,经常耽误时间;
预警符文只铺在了主通道,支道和备用道几乎没有,一旦被偷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不行。” 大熊把台账往桌上一拍,“地面被封死了,地下就是命根子。
一旦哪段被人炸了、被变异体挖穿了,前线的人就得断粮断药,伤员就送不下来。”
他立刻做出部署,语速快而清晰:
“第一,所有地下工程兵、民兵、后勤人员,统一整编,分成九个值守中队,对应九个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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