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在黑市上，把从战场上捡来的药品，以十倍的价格卖给伤兵。

有的是战前帮着元老会的人，在村子里抓壮丁、抢粮食的地痞。

他们不像赵虎那样手上沾着血，也不像孙茂那样看着人死了两年。

他们只是…… 坏。

小坏。

坏得不起眼，坏得像墙角的霉斑。

可正是这些霉斑，一点一点，把这个世界，从里面烂掉了。

一天之内，情报小队把一百七十三个人，全部找到了。

没有一个跑掉。

陆远把审讯结果，整理成了三份清单，送到了沈知意面前。

第一份清单，重度作恶者。

一共二十七人。

包括赵虎这样手上沾着血的掠夺队头目，包括孙茂这样在实验室做了两年帮凶的，包括在黑市上倒卖药品、发国难财、逼死过伤兵的奸商。

这些人，沈知意的处置是 ——

永久驱逐片区。

不是杀。

是把他们扔到片区以北、元老会残余势力还没清干净的无人区里，让他们自己活下去。

他们要么在荒野里被变异兽吃掉，要么被残存的元老会士兵抓去做炮灰。

不管哪一种，都比死在审判台上更痛苦。

第二份清单，轻度胁从者。

一共八十九人。

他们没有杀过人，没有直接参与实验。

他们只是在战前，因为害怕、因为饥饿、因为被胁迫，做了一些错事 —— 帮着元老会的人传过话，帮着掠夺队指过路，在谣言里站过队。

这些人，沈知意的处置是 ——

强制劳动赎罪。

他们要去最危险的地方，修城墙、挖通道、填壕沟、埋尸体。

劳动期从三个月到一年不等，根据罪行轻重而定。

劳动期间，只给最低限度的口粮，没有报酬，没有休息日。

第三份清单，不知情被裹挟者。

一共五十七人。

他们是最无辜的一群人。

他们只是战前在元老会的体系里做一份普通的工作 —— 仓库管理员、伙夫、清洁工、车夫。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工作，不知道那些仓库里存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些伙房里做的饭，是给实验室的守卫吃的。

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找了一份工作。

这些人，沈知意的处置是 ——

登记存档，给予生存机会。

他们可以留在城里，可以继续工作，可以重新开始。

但他们的名字，会永远记在一份档案里。

不是为了惩罚。

是为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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