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出手以后,苏酥在璃宫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了一阵。
排班被挤到最差的时段,好台子轮不到她,有时候一晚上就分到一桌冷冷清清的散客,坐两个小时喝了三瓶啤酒就走了,小费几十块。
其他姑娘也看出了风向。
冰冰没有明着说什么,但她在璃宫经营了五年,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够了。
没人会为了一个才来两周的新人去得罪头牌。
苏酥的更衣柜被人翻过两次。
第一次衣服被弄皱了,第二次直接被人往里面洒了半杯可乐。
她打开柜门的时候,旁边的阿珍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眼角瞟过来一下,嘴角勾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苏酥没说话。
把衣服拿出来,用湿巾一点一点擦干净可乐的痕迹,叠好放回去。
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
小鹿急得快哭了:酥酥你真的不去跟花姐说吗?
这也太欺负人了。
说什么呀。
没证据,人家也不会承认。
苏酥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关上柜门,何况花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管。
冰冰一个月给璃宫创的业绩顶我半年的。
可是你也太能忍了。
忍什么呀,我本来就不在意这些。
苏酥的语气真的很平淡。
不是那种强撑着的平静,是真的觉得无所谓。
衣服脏了可以洗,排班差了可以少赚一点。
这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是芝麻大的小事,犯不着为了芝麻去跟人争斗。
她的原则一直没变过:少惹事,少出头,安安分分混完这个世界就走人。
唯一让她觉得有点堵得慌的,是那些来自暗处的、莫名其妙的。
早餐摊的粥和包子有人买单,出租屋的房租有人交,上班迟到了不扣钱,被客人为难了客人态度立刻反转。
她的生活好像被人用一张看不见的网兜住了,所有可能让她跌跤的坑都被提前填平了。
但填坑的那个人,连面都不露。
苏酥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人隔着一层玻璃看着。
你知道那双眼睛在那里,但你看不到,也摸不到。
她没有感动。
她只觉得不安。
因为她很清楚,在快穿的世界里,有人对你好往往意味着有人开始偏离剧本了。
而剧本一旦偏了,后面的事情就很难收得住。
但她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跑去跟顾衍深说:喂,你别管我了。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所以她选了最笨也最稳妥的办法。
继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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