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顾衍深在璃宫消费了五年，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姑娘多花过一分钱。

冰冰追了他两年，他连一杯酒都没有单独请过。

现在他为一个入职不到三周的底层新人，五十万买断合约。

庄哥在这个行当混了十几年，什么人情世故看不透。

但凡有顾衍深这句话在，他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行，顾总。

合约我这边马上解除。

庄哥站起来，笑容重新挂回脸上，您放心，手续今天就办完。

顾衍深点了点头，然后说了第二句话。

还有一件事。

顾总请说。

从今天起，璃宫所有人不准为难苏酥。

谁碰她一下，这家店我给你平了。

庄哥的笑容僵了半秒。

明白明白，顾总放心。

顾衍深站起来，拿上公文包走了。

始终没有碰那杯茶。

消息传到苏酥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蹲在后巷喂那只橘色的流浪猫。

花姐从后门出来找她，表情极其微妙，眼神里混着震惊、羡慕、困惑、和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苏酥，你的合约……被人买断了。

苏酥蹲在地上的姿势没变，但手里掰火腿肠的动作停了。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花姐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整个璃宫上上下下都已经传遍了。

五十万，当场转的。

庄哥亲口跟我说的。

苏酥慢慢站起来。

橘猫在她脚边蹭了蹭，喵了一声，她没有低头看。

他人呢？

刚走。

应该还在前面的路上。

苏酥把剩下的火腿肠放在猫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就往巷子外面走。

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声音。

她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已经发动了，但还没有开走。

尾灯亮着，发出暗红色的光。

苏酥走过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来。

顾衍深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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