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他缓缓走到中央，指着门外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手指在微微发颤：

“我等的族人被屠了！

！

！”

“年轻一辈被屠了！

！

！”

“那些孩子的尸骨现在还躺在废墟里没凉透！

！

！”

“我等身为老祖，身为长辈，现在仇人就在眼前，难道要装聋作哑，坐在堂中当乌龟！

？

！”

他蓦地转身，目光如刀，扫向那几个刚刚还叫嚣得最凶、此刻却低着头的人：

“你们修到元婴，靠的是机缘，是天赋，是无数次生死里爬出来的！”

“怎么，境界越高，胆子反而越小了？

！”

“尔等都已经把血性修没了吗？

！”

“老夫今日便告诉你们，不管是谁干的，哪怕是叶青山，哪怕是八大仙宗一起做的，只要我晋家还有一个活人，这仇就非报不可！

！

！”

他走到马元化身侧站定。

双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吐出最后几个字：

“老夫同你们一起去！”

这一声落下，不少元婴修士脸上都泛起了复杂的神色。

有人羞愧，有人动容，有人双拳紧握，像是被这一番话逼得不得不面对心里那点东西。

能够正道修成元婴，他们谁不是天骄出身？

年轻时谁不是一路杀上来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习惯权衡，习惯退让，习惯把“从长计议”当成明哲保身的借口。

晋元崇说的没错，如今的他们的确强大了可是却缺少了年轻时的那份血性。

他们比弱小时变得更加胆小了……

“我去！”

“诸位道友！

本座与你们同去！”

“算本座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元婴修士站了起来，沉默着走向马元化等人。

不多时，堂中已有七成之人离席。

马元化与陆长渊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那丝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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