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陛上的李世民,瞧见自家儿子那副模样,哪里还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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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开口敲打两句,天幕的画面却再次流转起来。
刚才还算明亮的殿宇光影,倏忽间变得昏暗,仿佛被一层化不开的愁云惨雾笼罩。
画面一转,来到了贞观二十一年的长安。
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正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太极宫的琉璃瓦,檐角的铃铛在风雨中发出几声清寂的声响。
殿内,一个内侍垂着头,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走到御案前,轻声禀报道: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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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国公薨了。”
正在批阅奏章的李世民,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支朱笔,在明黄色的奏疏上,洇开了一团格外刺目的红。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迷蒙的雨幕,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备驾。”
“陛下!”
一旁的房玄龄急步上前,他清楚李世民的想法,想也不想便直接劝阻:
“哪有天子哭臣子的灵,这于礼不合。
还请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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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
李世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压抑住的沙哑,道:“高公于朕,岂止是君臣?”
他猛地站起身,明黄色的袍袖在空气里划出了一道决绝的弧度。
“他是朕的故交,还是皇后的亲舅舅,更是当年将观音婢亲手托付给朕的长辈!”
“如今,他走了,朕如果连这最后一程都不能去送,还算什么晚辈?
还算什么君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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