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郑老先生的名头来压我!”
沈慈霜梗着脖子,声音却虚了几分,
“谁知道这工作证是真是假?
再说了,陆家是什么地方,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来的!”
沈慈霜身后,陆海瑶瑟缩着脖子,眼神极其复杂。
她一会儿看看神色如常的武姐,一会儿又偷瞄满脸寒霜的陆北野,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
这时,大房的李荣也闻讯赶来。
她还是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沈慈霜的袖子,小声劝道:
“弟妹,消消火。
北野媳妇也是为了老太太身体着想,京北医院的特护在外面极难请到的,既然是郑老的一片心意,咱们拒了也不好交代……”
“呸!
她着想,要不是她让刘嫂去买那个什么狗屁药材,刘嫂能出事吗?”
沈慈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嗓门拔得更高了,
“刘嫂在咱们家做了都快二十年了,这人说没就没了?
大嫂刚才是真没听见还说装聋啊?
人家刘嫂的儿子和媳妇儿在咱家门口闹半天了,要不是我打发走了,说不准人家还要闹到公安局呢!
咱们陆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沈慈霜猛地甩开李荣的手,眼神里全是嫌弃和羞辱,
“整天装出一副慈悲样给谁看呢?
成天就只会马后炮,还真不愧是小地方出来的人,都一样上不得台面。”
李荣的脸色瞬间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僵在原地,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咬着牙,眼眶里含着泪,最后只能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出了人群。
“江柠,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沈慈霜转过头,对着江柠咄咄逼人,
“这个女人,我们陆家请不起!
来人!
把她给我轰出去!”
说话间几个壮硕的男人对视一眼,犹犹豫豫地往前挪了两步。
“我看谁敢动。”
陆北野跨前一步,挡在江柠和武姐身前。
他那双常年在战火中洗礼的眸子,此刻凝结成了一层实质般的杀意。
仅仅是一个眼神,那几个男人就觉得膝盖发软,生生定在了原地,一步也挪不动了。
“二婶。”
陆北野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像是在刀尖上磨过,
“柠柠让刘嫂去采买药材那也是因为她是家里的老人,对她放心才让她去的,至于她的意外,那也不是我们想要的,您刚说是您打发了刘嫂的儿子和媳妇儿,我怎么看着是您给轰出去的呢?
刘嫂的尸体我已经让人妥善处理好了,并送回了她家,还给了她们家二百块钱,您不会还真以为是您的面儿大,人家才不敢再来闹了吧?
奶奶现在正是治疗的恢复期,柠柠找的特护,是对奶奶的治疗有帮助的,难不成,您是不想奶奶好的太快了?
还是根部就不想让奶奶好起来?”
沈慈霜被他周身那股子压迫感震得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叫嚣:
“陆北野!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可是你长辈啊!”
“长辈也得讲道理。”陆北野冷嗤一声,威压全开,“你不让武姐进门,这分明就是包藏祸心。”
“你……”沈慈霜的声音弱了几分,但依旧梗着脖子。
就在气氛僵持到冰点时,大门外传来一阵皮鞋落地的清脆声。
“吵什么吵?”
陆正海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进院子,手里拎着公文包,神色阴沉得厉害。
沈慈霜见到陆正海,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扑上去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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