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陆家老宅堂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味。
陆老太太坐在正位上,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那根檀木拐杖,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着青白色。
“咚!
咚!
咚!”
拐杖狠狠地敲击着青砖地。
“胡闹!
简直是胡闹!”
老太太气得声音都在打颤,指着跪在地上的沈慈霜,胸口剧烈起伏,“北野后天结婚,那是全京城都盯着的大事。
你们二房非要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办,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是要告诉全京城,咱们陆家已经四分五裂,要窝里斗给外人看吗?”
沈慈霜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手里死死攥着帕子,那副委屈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欺凌。
“妈,您偏心啊!”
沈慈霜干脆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
“北野是您的孙子,子聪就不是了吗?
那陈娇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这眼看着就要显怀了,要是再不办婚礼,这重孙子生下来就是私生子!
您难道忍心看着陆家的骨肉一落地就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吗?”
陆子聪梗着脖子站在一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
“奶奶,您要是心疼我二哥,大可以不去我们的婚礼。
但我陆子聪也要脸,二房也要脸!
凭什么好事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我就是要办,还要办得比他更像样!”
“你……你这个小畜生!”
老太太指着陆子聪,气得嘴唇发抖,
“你这是要让陆家骨肉相残啊!
沈慈霜,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沈慈霜哭声一顿,抬头看着老太太,眼神里带着一抹决绝:
“妈,我们也不想跟三房争啊,可我们也要生存啊。
只要您后天能在京城饭店露个脸,哪怕就待十分钟,这门婚事就算名正言顺了。
否则,我们就真的没活路了!”
老太太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她心里明镜似的,北野如今功成名就,陈家又势头正旺,大礼堂的婚礼根本不缺她这一个老太婆。
可二房这边,若她真的一步都不踏进去,那陈娇娇肚子里的孩子,以及二房那最后一点尊严,就真的被踩进泥潭里了。
那也是陆家的“根”啊。
“罢了,罢了。”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后天一早,我先去京城饭店安抚宾客。
等开席前,我再赶往大礼堂主持正礼。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们谁要是再作妖,就给我滚出陆家!”
沈慈霜面色一喜,连连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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