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那是……等你的车吧?”
陈沁儿顺着视线看过去。
在小区的路灯照不到的暗影里,一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正静静地泊在那里,发动机没熄,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沈虹皱起眉,低声问,
“沁儿,你和钟局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瞧着他今天在棚户区那个样子……好像不舒服。
我听他们说他伤得很重,这才两天,怎么就……”
陈沁儿自嘲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沈姐,没什么误会。
只是我看清了一些东西而已。”
“大周死的时候,他就埋伏在外面。
他为了抓现行,某些人眼睁睁看着大周被枪杀。”
陈沁儿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冷漠得让人心寒,
“沈姐,你觉得这种人,他的关心是真的吗?
他的情分,能比他的功勋章重吗?”
沈虹沉默了。
作为老记者,她太知道权力的运作规则了,可作为朋友,她看着陈沁儿此时眼底的荒凉,却一句话也劝不出来。
“我送你出门。”陈沁儿拉着沈虹快步走向小区门口。
送走沈虹,陈沁儿转身往回走。
那辆吉普车的大灯突然闪了一下,随后车门推开,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沁儿。”
钟兴邦靠在车门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
他没穿外套,只那件黑衬衫,在冷风里显得极其单薄。
他的呼吸很重,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陈沁儿站定,隔着三五米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钟局长,这半夜三更的跟踪人很有意思吗?”
“我只是……想看你安全不。”
钟兴邦往前挪了半步,身子歪了一下,手死死扣住车门才没倒下,
“不劳挂心。
我很好。”陈沁儿转身就走。
“沁儿!”钟兴邦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却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你手里……的那份东西,很重要,你一定要保护好啊。”
陈沁儿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一双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浓浓的讥讽。
她一步步走回钟兴邦面前,最后停在他胸口的位置,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颤抖却锐利如刀。
“钟兴邦,我刚才还真以为你是真的担心我。”
她指尖用力,几乎要戳进他的眼底:
“原来,你在意的是那卷带子?
怎么,都受伤成这样了,还没邀上功?”
钟兴邦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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