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陈沁儿打断他,语速极快,带着不顾一切的愤怒,
“你是想帮你自己吧!
你是想拿着这卷带子去跟柳书记换个更好的前程?
还是想帮着郑家,把大周拿命换回来的罪证一烧了之?”
“钟兴邦,你是不是觉得我陈沁儿特别蠢?
觉得我会被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骗过去?”
陈沁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大周死的时候,你没伸手。
现在人死了,你倒跑过来又是要交房租,又是要带子的。
你的血是冷的吗?
你的心是不是早就换成铁疙瘩了?”
“沁儿,你听我说,郑家的水很深,你拿在手里会招来杀身之祸!”
钟兴邦急得想去抓她的肩膀,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崩开,黑衬衫的后腰处瞬间渗出一大片暗色。
“别碰我!”
陈沁儿猛地甩开他,眼底满是决裂:
“钟兴邦,我告诉你,这东西我会亲手送该去的地方。
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把它交给你这种满脑子只有功勋和交易的人!”
就在两人对峙到白热化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划破了寂静。
一辆浅色的轿车急停在路边,车门还没关稳,一个纤细的身影就心急如焚地冲了过来。
“兴邦哥哥!”
柳玉兰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裙子,跑得梨花带雨。
她冲过来一把扶住钟兴邦摇摇欲坠的身子,感受到他背后的湿意,吓得惊叫出声:
“血!
兴邦哥哥你流了好多血!”
她猛地抬头,眼底含着泪,委屈又气愤地瞪着陈沁儿:
“你儿妹妹!
你怎么能这样?
兴邦哥哥伤还没有好,就不管不顾地跑出来看你。
他为了你,命都不要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
柳玉兰护在钟兴邦身前,柔弱得像是一朵随时会凋零的小白花,声音却带着哭腔控诉: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再受刺激就要出大事了。
你如果不爱他,求求你放过他行吗?
算我求你了,别再害他了!”
陈沁儿看着面前这对“患难见真情”的男女,看着柳玉兰那副恨不得替钟兴邦去死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愤怒好可笑。
她看着钟兴邦,发现对方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在柳玉兰的搀扶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好。”陈沁儿低笑一声,那笑声极其短促,充满了死心的决绝,“柳同志说得对,是我在害他。”
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神色冷漠得像个局外人。
“钟局长,请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以后,咱们生死各不相干。”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