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您急着叫我过来，是不是为了柠柠考试的事儿……”

“不是为了那个。”

陈世东抬起头，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江子强，

“子强，我想了解一下柠柠出生那天的情况，你还能记起多少？”

江子强愣了一下，不明白陈世东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来了。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那年雪下得特别大，临城都快被埋了。

我记得那天，我爸不在家，去下矿了。

我妈说肚子疼，就喊我看着家，她自己往王婶子家里跑了。”

“你能记得那天是几月几号吗？”陈世东追问，声音带着一股子冷冽。

“腊月初五。”江子强嘀咕着，“对，没错，柠柠的生日就是腊月初五。”

“什么？

腊月初五？”陈世东的身子猛地前倾。

“嗯，我记得那天还下了很大的雪，我躲在家里烤了一天的火，晚上，我妈就抱着柠柠回来了。”

江子强挠了挠头，

“但有点奇怪的事，之前王婶子说我妈没吃啥好的，生下来肯定小。

可柠柠生成来却粉嫩粉嫩白胖白胖的，不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陈世东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你妈生柠柠那天，你们村里还有人生孩子吗？”

江子强挠了挠头：“村里没有了，但是……我在村口的破庙里见过一个婶子，长得可好看了，那天我看她也是扛着大肚子，我还给她了一个烤红薯，我怕她不够，又跑回家去拿，

结果遇上我妈要出去，非要留我在家看家，就没去了，

等第二天雪停了，隔壁崔大头说，破庙里死了一个女人还抱着一个孩子，我那时候还是个5岁的孩子，不敢去看，就不知道了。”

陈世东的呼吸瞬间沉重起来，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挣扎，随后被一股滔天的杀气取代。

“干爹，您这到底是咋了？”江子强吓坏了，他在陈世东这里也快一个月了，还没见陈世东发过这么大的火。

“没事。”

陈世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子强，谢谢你，当年给了她一个烤红薯。”

江子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江子强离开后，陈世东缓缓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样子，竟然跟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江柠，有着惊人的重合。

那是他一直守护的秘密，也是他心口上长了二十多年的疤。

“林翠芬……”陈世东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冰窟里捞出来的，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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