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动了杀心。
那一瞬间,接天桥上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温度骤降。
她眼角的笑意还在,但那双秋水剪瞳深处,已经结了一层寒冰。
“年轻人,嘴太毒,容易烂舌头。”
李秋水衣袖轻挥,一道看似轻柔的掌风飘出。
这掌风起初平平无奇,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绕过了虚竹正面的防御,直取他左肋。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系统红色的警告框在他视野里疯狂闪烁,但他判定了弹道轨迹——偏了三寸。
他只是微微侧身,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擦着他的僧袍飞过,轰在身后的石栏上。
“轰!”
石屑纷飞,半截石栏坠入万丈深渊,许久听不到回响。
“阿姨,火气别这么大。”虚竹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欠揍,“我话还没说完。
这画是师父给我的,但他老人家有个遗言,我想你应该感兴趣。”
李秋水正欲再攻,听到“遗言”二字,身形硬生生顿住。
“他说什么?”她声音有些颤抖。
虚竹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影帝级别的哀伤。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双手合十,整个人透出一股宝相庄严的气质。
“师父说,逍遥派恩怨纠葛几十年,是时候画个句号了。
他让我来灵鹫宫,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送终。”
“送终?”李秋水眉头紧锁,“送谁?”
“当然是送天山童姥。”虚竹指了指身后的宫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师伯她老人家,前几日练功走火入魔,已经圆寂了。”
风,忽然停了。
李秋水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甚至想过要怎么折磨那个老妖婆,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死。
“死……死了?”李秋水喃喃自语,随即冷笑,“不可能!
那个老怪物命比王八还长,怎么可能死?”
“真的。”虚竹一脸诚恳,从拇指上褪下七宝指环,高高举起,“若是她还在,这掌门信物怎么可能戴在我手上?
若是她还在,刚才你用传音搜魂大法骂街的时候,以她的脾气,早就跳出来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还能忍到现在?”
这一波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李秋水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
确实,那个老矮子脾气暴躁如火,受不得半点激将。
“她真的……死了?”李秋水眼神复杂,有解恨,也有一丝莫名的空虚。
“尸骨未寒,就在后山冰窖里停着呢。”虚竹趁热打铁,“我继承了灵鹫宫,正准备遣散众人。
既然阿姨你来了,要不进去给师伯上柱香?
毕竟同门一场。”
虚竹一边说,一边观察李秋水的微表情。
只要把她忽悠瘸了,或者让她觉得索然无味离开,这局就稳了。
李秋水盯着虚竹手中的七宝指环,目光闪烁。
突然,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媚态横生。
“小和尚,你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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