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皇宫,勤政殿。
这座代表着西夏最高权力的宏伟建筑,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具尸体,鲜血顺着石阶缝隙往下流,汇聚成一条暗红的小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吱呀——”
厚重的楠木殿门被一只手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挤进来,照亮了殿内昏暗的空间。
大殿正中央的龙椅空荡荡的。
龙案下,一团明黄色的锦缎正在瑟瑟发抖。
虚竹迈过门槛,鞋底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段誉,以及虽然发髻微乱、却依旧保持着皇室仪态的李清露。
“出来吧,陛下。”
虚竹走到龙案前,伸手敲了敲桌子,“外面打扫干净了。”
桌底下的那团明黄锦缎猛地一颤,过了好半天,才探出一个戴着歪斜皇冠的脑袋。
西夏皇帝李乾顺。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帝王,此刻脸上涕泪横流,眼神惊恐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他先是看了一眼虚竹,又看到了旁边的李清露,这才敢慢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驸……驸马?”李乾顺声音哆嗦,“赫连将军……不,赫连反贼呢?”
“诺。”
虚竹随手一抛。
一个黑乎乎的圆形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落在龙案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李乾顺的鼻子底下。
赫连铁树的人头。
那张满是大胡子的脸上,双眼圆睁,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输得这么干脆。
“啊!
!”
李乾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直到背靠上龙椅的椅腿才停下。
“别叫了,吵得我头疼。”
虚竹掏了掏耳朵,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赫连铁树勾结辽人,意图谋反。
我和我三弟顺手帮你清理了门户。
不用谢,这是我们灵鹫宫应该做的售后服务。”
李乾顺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颗人头,又看看虚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反贼死了。
他这个皇帝,保住了。
“多谢……多谢尊主!
多谢驸马!”李乾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虚竹就要行大礼,“朕……不,孤……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
虚竹摆了摆手,手指指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段誉,“我这人不喜欢钱,也不喜欢权。
但我这三弟,既然娶了你们西夏的公主,那就是一家人。”
他身子前倾,目光如刀,直刺李乾顺,“赫连铁树掌管的一品堂和兵马大权,总得有人接手。
我看我三弟就挺合适。”
大殿内瞬间死寂。
李乾顺脸色煞白。
赫连铁树虽然死了,但兵权若是落入大理世子手中,这西夏还是西夏吗?
“这……这……”李乾顺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驸马毕竟是大理人,且未在朝中任职,恐怕难以服众……”
“我有让你商量吗?”
虚竹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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