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火压着火气，还是没忍住，转向江炎问道：“教官，您让我们在水里坚持半小时，这要求是不是太过了？”

边上几个人也停了手里的动作。

有人皱眉，有人干脆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等着江炎回答。

“不是我不想练。”王天火接着说，“半小时不换气，谁能办到？

这已经不是训练，是拿命赌。”

“我们现在还没开始，你倒先替所有人下结论了？”江炎看着他，“你们做不到，就能证明我也做不到？”

王天火一时没接上话。

他抿着嘴，目光往水边扫了一下，又看回江炎。

江炎没打算绕着说。

天火特战队的人刚接受了他的安排，可那份服气还没站稳。

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之后再喊他们训练，谁都可能把命令当成故意刁难。

有人低声嘀咕：“这水里待半小时，谁敢说自己能撑住？”

“别说半小时了，十分钟都够呛。”另一个人跟着说。

王天火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先别插嘴。

他自己走到池边，蹲下看了看水面，又站起来面对江炎。

“那咱们别光争。”他声音不高，话却说得硬，“您要觉得这训练真能做到，就先示范一次。

计时器摆在这儿，大家都看着。

您要是能撑过半小时，我们谁也不再找理由；您要是不行，也别让队员拿命去试。”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有人点头。

“对，先做给大家看。”

“我们不是非要跟教官对着干，可总得知道这要求怎么执行。”

江炎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把王天火的话当成挑衅，也不准备靠几句训斥把人压下去。

“行。”他说，“把计时器拿来。

你们想看，我就下去给你们看。”

王天火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何晨光往前挪了半步：“队长，水下待这么久可不是闹着玩。

要不要先——”

“计时。”江炎打断他，“看好时间就行。”

有人赶紧把计时器递过去。

王天火接住，确认数字归零，又把东西交到旁边队员手里，让他盯着表。

“开始就喊一声。”他叮嘱道，“别看错了。”

那人点点头，手指悬在按键上。

江炎脱下外套，放到池边。

动作不急，也没再解释。

他站到水沿，先缓缓吸了一口气，肩膀沉下去，随后迈步入水。

水声一响，周围的闲话顿时断了。

大家都盯着水面。

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把脖子伸得老长，像怕自己漏看了什么。

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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