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野猪岭那一夜。
三辆重型挂车被三省特警堵死在峡谷里时,司机连方向盘都没敢动。
防爆盾后面,沈峰亲自撬开第一辆挂车的夹层钢板。
特种水泥袋子码得整整齐齐,砸开,每一块水泥芯里都灌着货。
三百公斤。
可海蛇,又不在。
这个老狐狸从来离货远远的,三辆车的司机全是花钱雇的盲流,上线只有一个永远不会接通的号码。
“沈队,又让他溜了。”王凯气得直踹轮胎。
“溜不了多久。”沈峰站在山谷里,看着满地被缴获的毒砖,“船也截了,车也截了,他的资金链已经见了底。
资金链一断,鳄鱼自己就会浮出水面找食。
传下去,全线静默,盯死远东的每一个账户。”
这一盯,就是三个月。
……
2017年5月15日,凌晨两点四十五。
省厅指挥调度中心。
大屏幕上的光点密密麻麻,覆盖五省的交通枢纽和物流重镇。
梁兴国站在主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睛布满血丝,死盯着那个跳动的倒计时。
“G省就绪。”“S省特警到位。”“海关缉私封锁三号海域。”
耳机里,各省指挥部的汇报此起彼伏。
沈峰站在梁兴国身侧,手里攥着黑色战术头盔,灰色战术背心洗得发白,眼神比三个月前更深。
“沈峰,这一网下去要是漏了那条大鱼,咱们三个月就白熬了。”梁兴国侧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漏不了。”沈峰戴上头盔,扣好卡扣,语气平得没起伏,“他钻进地缝,我也把他抠出来。”
“去吧。
前线指挥权归你,我要人赃并获。”
沈峰没回头,挥了挥手,大步走向地下车库。
……
凌晨三点。
“断流”总攻。
“行动!”
沈峰一声令下,跨越五省的数千警力同时撕开夜幕。
警笛、破门声、整齐的脚步声,汇成一股洪流。
距长宁两百公里外的深山里,两辆防暴装甲车悄无声息熄了大灯,顺着蜿蜒山路,幽灵般逼近山顶一座私人别墅。
海蛇最后的巢穴。
沈峰坐在头车副驾,熟练地检查92式。
“沈队,别墅后山是断崖,只有一条路。”王凯坐在后排,微冲上了膛,“红外扫描,里面至少十二个持枪保安,都是陈天河花大价钱养的死士。”
“我们抓的是海蛇。
其他人反抗,按拒捕处理。”沈峰看了一眼表,“三分钟后直升机高空切入吸火力,我们从正门强攻。”
“强攻?”王凯愣了,“对方有大口径,正门是防弹玻璃——”
“海蛇这种人,你越战术规避,他越觉得有戏。”沈峰眼里闪过一丝狠,“我要从正面,撞碎他的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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