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连忙解释,“丁义珍同志看到材料后,情绪非常激动,坚决否认。
他向我发誓,他根本不知道这家‘煤炭’公司的存在,和蔡成功仅限于工作接触,私下没有任何往来,更不认识侯亮平,绝无可能和他们一起开公司。
他怀疑自己的身份信息被人盗用,或者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赵立春沉默了,显然在消化这错综复杂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侯亮平,丁义珍,蔡成功……这三个人,一个在查,一个被查过,一个是被查的对象,名字却出现在同一家公司的股东名单里。
这关系,确实够乱的。
你核实过了?
丁义珍说的是真的?”
“我接到报告后非常重视,立刻动用了信得过的渠道进行了外围秘密核查。”李达康回答得十分谨慎,“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丁义珍同志的个人银行流水、财产申报、以及他直系亲属的相关信息,与这家‘煤炭’公司确实没有发现直接的资金往来或股权代持的明显证据。
他本人的社会关系网中,也查不到与蔡成功、侯亮平在此事上的交集。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蔡成功作为最直接的当事人和可能的操盘手,他的口供至关重要。
可现在,蔡成功被侯亮平控制在省反贪局手里,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触。
而且,”李达康话锋一转,抛出了另一个重磅信息,“我们在深入调查大风厂历年账目和分红情况时,发现退休的原副检察长陈岩石,多年来一直以‘顾问费’的名义,定期从大风厂领取数额不菲的分红。
当我们的人依法询问陈岩石同志时,他不仅拒绝说明情况,反而情绪激动,一再高声强调要面见沙瑞金书记本人,说只有见了‘小金子’才能说。”
“陈岩石?
小金子?”赵立春的声音充满了惊愕和迅速升起的警惕,“陈岩石和沙瑞金认识?
还叫得这么亲?”
“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切信息。
但陈岩石同志态度异常坚决,称呼也非同一般。
我担心……”李达康欲言又止。
“你担心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还可能牵扯到更高层面的人事关系,甚至影响到省委主要领导?”赵立春替他把话说完,语气已经变得十分严峻,“达康啊,看来汉东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啊!”
李达康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忧虑和立场:“老领导,不瞒您说,自从沙瑞金书记到任后,汉东的很多事情……确实有些失去章法。
个别干部目无组织纪律,办案不讲程序,各种旧矛盾新问题集中爆发。
就像昨天晚上,京州市局一次正常的扫黄行动,竟然当场抓获了省纪委派驻京州的工作组人员,而且还是公费消费!
影响极其恶劣。
这才多久?
汉东的干部队伍风气、办案纪律,似乎都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哼!”赵立春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显然动了真怒,“公费嫖娼?
还是省纪委的人!
沙瑞金就是这么主政一方的?
这么抓班子带队伍的?
看来这位封疆大吏的能力和掌控力,很成问题啊!
达康,你的难处,欧阳受的委屈,我都知道了。
你放心,我赵立春虽然不在其位,但绝不会坐视老部下受欺负,绝不会看着汉东的局面被某些人搞得乌烟瘴气!
这件事,我必须向上面反映!
一定会给你,给欧阳,也给汉东的干部群众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上面原本就在考虑加强对汉东的督导力量。
现在看来,光是派巡视组下去转转,恐怕力度不够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