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华华为了缓解尴尬,同时也是出于好奇,忍不住插嘴问道:“丁副市长,您……您还真会啊?
那您给我们陈局也看看呗?”她这话带着几分玩笑,也想看看丁义珍怎么圆。
丁义珍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陈海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咂咂嘴:“他啊?
听信谗言,不辨是非,这官司惹得……啧啧。”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周正也忍不住多看了陈海两眼。
陈海则是一股无名火起,猛地一拍桌子:“丁义珍!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装神弄鬼!
你的问题很严重,态度更是恶劣!
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丁义珍却只是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行了,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没事的话,我要求休息。
你们反贪局,总不能不让睡觉吧?”
审讯再次陷入了僵局,而且方向被丁义珍带得越来越偏。
陈海看着眼前这个滑不溜手、甚至开始用“玄学”反击的对手,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和疲惫。
这个丁义珍,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一百倍。
接下来的几天,陈海带着周正、林华华等人,像梳头发一样把可能与丁义珍相关的线索又梳理了数遍。
他们查遍了丁义珍分管过的所有项目档案,走访了多家与光明峰项目有关联的企业,甚至再次仔细搜查了丁义珍的办公室和家,试图找到那消失的一千五百多万的蛛丝马迹,或者任何其他可以突破的违纪证据。
然而,结果却令人沮丧。
丁义珍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所有明面上的账目、项目流程都出奇地规范,至少从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
那间诡异的法室依然矗立在那里,但除了表明主人有些“特殊爱好”外,并不能作为定罪证据。
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几乎每天都会亲自过问案情进展。
“陈海,丁义珍的案子怎么样了?
有没有突破?”季昌明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明显的关切和日益增长的压力。
“检察长,我们还在全力调查,但目前……还没有找到能够直接证实行贿的关键证据。”陈海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无奈。
“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账目呢?
他身边人呢?
还有他分管的那些老板,都查清楚了吗?”季昌明的追问一次比一次急切。
“能查的都查了,关联人员也都询问过,但目前反馈的信息都很模糊,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
丁义珍本人更是咬死了不承认。”
随着时间的推移,季昌明的语气也从最初的关切变成了焦躁,甚至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在一次当面汇报时,他面色严肃地盯着陈海:
“陈海!
这个案子现在影响很坏!
丁义珍已经被‘规起来’这么多天了,外面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如果我们最终查无实据,怎么向省委交代?
怎么向社会交代?”他敲着桌子,“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就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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