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丁义珍火冒三丈,对着话筒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斥:“请示请示请示!
一天到晚就知道请示!
这么点鸡毛蒜皮、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好意思专门打电话来烦我?
你们筹备组是干什么吃的?
啊?”
王宏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骂懵了,声音都开始发颤:“丁市长,您息怒……这个规划涉及到后续的施工安排和资金拨付,比较重要,我们不敢擅自做主……”
“不敢做主?”丁义珍粗暴地直接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不敢做主就不会找分管领导?
不会找具体负责人?
不会找孙连城?
什么事都要推到我这里来定,那还要你们下面这么多部门、这么多干部干什么?
都摆着当菩萨供起来看吗?”
他越说越气,连日来积压的惶恐、压力、疲惫,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怒火倾泻而出:“我告诉你们,身为工作人员,要有担当,要有责任心!
一点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怎么胜任岗位?
怎么为群众办事?
怎么推进项目?
我再跟你说一遍——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准再直接来找我!
再拿这种屁事来打扰我工作,你这个组长也就别干了,直接回家歇着去吧!”
丁义珍根本不给对方再辩解一句的机会,“啪”的一声,重重挂断了电话,力道极大,座机听筒都震得轻轻弹动了一下。
办公室终于恢复安静。
丁义珍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跳依旧急促,满腔烦躁久久不散。
“妈的……”他忍不住低声吐槽,“这官当得也太憋屈!
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乱七八糟的琐事没完没了!”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想补一补觉,可刚才一通怒火宣泄,浓重的睡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疲惫与心绪纷乱。
白天硬生生补了一觉,直接颠倒了作息。
晚上回到观澜亭小区家中,丁义珍双目清亮,毫无困意。
他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耳朵听着播报,心里却半点没入脑。
满脑子盘旋的都是眼下的烂摊子:原主遗留的一堆隐患、错综复杂的政务脉络、自己半吊子官场水平随时露馅的恐慌……千头万绪,压得他心神不宁。
“不行,光靠心态稳住、遇事侥幸,根本撑不住。”
丁义珍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骤然坚定。
第二天一早,丁义珍步履从容踏入市政府办公室,心境比往日松弛沉稳不少。
秘书小陈早已将昨日下发的文件全数收回,整整齐齐码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条理清晰、规整利落。
丁义珍随手翻阅几份,果然每份文件末尾,都有对应部门一把手的亲笔签字、明确处理意见,部分复杂事项还附带了简短说明。
不用深究细碎流程,只看落款结论、处置方向,就能看懂七八分。
“不错,下属执行力确实到位。”
丁义珍心中暗自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种垂拱而治、分层落实的为官状态,让他格外受用。
可得意之余,他骨子里的谨慎立刻敲响警钟。
活儿可以让下面人干,领导不能一无所知。
官场铁律:可以不亲力亲为,绝对不能一问三不知。
万一上级领导突击问询、现场督办,自己对分管工作两眼一抹黑,当场就要彻底露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