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陆仁就醒了。

他靠在办公桌上，脖子有点酸，动了动，发出咔咔的响声。

步枪还横在身上，枪托被他攥得发烫。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灰蒙蒙的，雾很大，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集装箱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只能看到近处的几根木桩，和远处模糊的轮廓。

昨晚那声叫声，还在他脑子里晃。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

可能是风。

可能是动物。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空气里有木头腐烂的味道，还有泥土的腥气。

雾很大，整个伐木场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陆仁端着枪，在集装箱周围转了一圈。

警报装置还在，细线没有断，罐头盒也没有响。

地上的痕迹还在，但没有新的。

看起来，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那声叫声。

他回到集装箱门口，敲了敲门。

起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哈里斯的哈欠声。

天亮了？

过了几分钟，四个人都出来了。

哈里斯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

艾薇打着哈欠，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没睡好。

艾希利亚倒是精神不错，手里已经拿着她的左轮手枪，正在擦。

昨晚睡得怎么样？

陆仁问。

还行。

哈里斯伸了个懒腰，就是有点冷。

我没睡好。

艾薇说，总觉得外面有什么声音。

陆仁看了她一眼。

什么声音？

说不上来。

艾薇皱着眉，好像是……叫声？

很远，听不太清。

我以为是做梦。

我也听到了。

陆仁说。

哈里斯愣了一下。

叫声？

什么叫声？

我怎么没听到？

你睡得跟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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