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局在那边应了一声：“我记住了。

泰昌公司，火鸡啊。

我这边查一下，你那边也注意安全。

他们有胆子直接找到公司来，说明已经不是什么试探了。

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林晓说：“我知道，杨叔。”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杨局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小林，什么时候再回C市啊？”林晓笑了一下：“杨叔什么时候召唤，我什么时候都能回。”

杨局也笑了，那个笑声在电话里听得很清楚：“你啊。

放心吧，这个事情我帮你处理。”然后电话挂了。

林晓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楼群之间那条窄窄的江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继续想那件事，杨局说了会处理，他相信杨局会处理。

这件事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交出去了，就不用再反复翻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灰色的天，远处的高楼，江面上那道银白色的反光。

他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想。

林晓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已经暗了下去，显示着通话结束的记录，通话时长定格在不到三分钟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把手机放下，而是握在手里，像是在等刚才那通电话的余波在空气里彻底消散。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看了几秒钟，然后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出段小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那头传来段小天的声音，带着一种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喘，像是刚才正在做什么事情：“林哥，怎么了？”林晓问：“问你个事，安保公司的资质，当初是谁帮你办下来的？”

段小天那边没有犹豫，直接说：“是许叔。

就是上次我跑审批跑不下来，爷爷帮他打了电话，后来对接的那位公安局治安支队的。”林晓嗯了一声：“他的联系方式你还有吧？”段小天说：“有，我这边存着的。”

林晓说：“你联系他一下，把澳岛那边的事情跟他说说。

今天有人直接找到国金中心来了，坐在会客室里开价一千万，说是火鸡哥的人。

段小天听完，没有多问，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行，我这边联系一下。”林晓说：“好。

有消息了告诉我。”电话挂了。

林晓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没有再拿起来。

他把椅背往后调了一点，靠在上面，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天花板，目光没有焦点，像是在等着什么。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空调在角落里低声运转着，像是整栋楼的心跳，不紧不慢，谁也不催谁。

他不知道沈明远那边的资金统计还要多久，他没有去催，催了也没有用，这种事需要时间，催快了反而容易出错。

他靠在椅背上等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没有敲门，门直接就被推开了。

王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黑色的塑料外壳，边角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贴，上面没有写字，干干净净的。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打招呼，直接走到林晓的办公桌前，把U盘放在桌面上，然后说：“老林，有个事情让你看看。

你过来一下。”

林晓坐直了身子。

王磊说话的语气不算急，但比平时简短，像是在快进的状态下把话浓缩到了最少的字数。

林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王磊旁边：“什么东西？”王磊没有解释，直接走到办公桌后面，把U盘插进电脑USB接口里。

电脑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出一个文件夹，王磊双击打开，里面是一段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日期和时间，看不出任何内容提示。

他点了一下播放键，屏幕暗了一瞬，然后亮起来，画面是办公区走廊的监控录像，灰白色的画面，边缘略微模糊，右上角显示着日期和时间。

监控的角度覆盖了走廊的一段，包括沈明远办公室门口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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