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武当弟子带着仆役正满头大汗地重搭寿宴:红绸扯歪了再拽直,蟠桃堆歪了赶紧扶正,连香炉灰都抖三遍——生怕张三丰出来一眼看出狼藉。
四周江湖客三五成群,压着嗓子嚼舌根:
“那小混蛋真溜了?”
“呵,不跑等挨刀?
寿宴被他掀翻在地,武当的脸都糊成浆糊了!”
“他不会走远——就蹲在暗处盯场子。
张翠山一露面,屠龙刀的消息就得炸锅,各大门派马上就要围上来逼问,他能错过这出大戏?”
“对路!
不然他千里迢迢来武当喝西北风?”
“咱要不要去堵人?”
“急什么?
该冒头时,他比谁都跳得高。”
广场外,峨眉、移花宫、慕容山庄的人已悄然聚拢。
灭绝师太冷脸抱剑,怜星掩袖轻笑,几位女修交换个眼神,齐齐摇头——气笑的。
那小混蛋还是老样子:搞完事,掸掸衣角,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利索。
好端端一场寿宴,硬生生被他拆成废墟,武当上下怕是做梦都想把他按进紫霄殿前的青砖缝里。
武当山一处断崖,风撕得衣袍猎猎作响。
东方不败跪得笔直,额头抵着冰凉石面,手心全是冷汗。
她万没想到,师傅独孤求败会亲自杀到,更没想到——他眼底结的霜,比这山巅寒气还刺骨。
独孤求败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淬过雪:“小白,说吧,怎么罚你?”
他早到了。
广场上每一记剑光、每一声惊呼、东方不败抬手欲斩苏子安那一瞬的杀意……他全看在眼里。
为个男人?
杀自己师弟?
这还是他亲手调教二十载、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
东方不败额头重重磕下:“师父!
弟子知罪!
求您再给一次机会!”
独孤求败摆摆手,嗓音沉得像压着千钧:“起来。
二十年师徒,我信你,也信苏子安——那小子的剑意,今日你亲眼见过。”
“十年之内,他必破天人境。
剑意之深,连我都想多看两眼。”
东方不败垂首应声:“是……师弟天赋,确如惊鸿。”
独孤求败却忽然摇头。
他太清楚了——若非看在他这张老脸上,若非念着东方不败是苏子安的师姐……那小混蛋早一剑送她归西。
他叹一口气,字字砸进风里:“师徒缘尽于此。
我不罚你,你也别再叫我师傅。”
东方不败如遭雷劈,扑通跪倒,声音发颤:“师傅!
弟子错了!
求您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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