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平阳姐姐,恒慧被幕后黑手复生之事……你知道吗?”
平阳郡主神色微黯:“知道。
你三日前来君府,苏子安在前厅说的话,我都在屏风后听全了。”
“你当时就在屏风后?”
“是。
心绪激荡,失手打碎一只茶盏,你该听见声响才对。”
临安宫主讪讪一笑:“我……那会儿竟没留意。”
平阳郡主张臂将她拥入怀中:“临安,莫愧疚。
我与恒慧私奔,是我自己选的路,与你毫无干系。”
“可我那时还劝过你……”
“罢了,旧事不提,谁也不必再提。”
临安宫主稍顿,又问:“姐姐,如今恒慧死而复生,现身帝都,你想见他吗?
我让苏子安派人去找。”
“恒慧?”
平阳郡主心头一片平静。
那个名字曾日夜灼烧她的记忆,可思念却一日淡过一日。
三天前,听苏子安与临安宫主论及此人,又听他直言斥责,她反复琢磨,竟觉字字在理。
她当初想得太天真,把情爱看得太轻巧。
她与恒慧,终究只是志趣相投罢了。
两人怀抱同样的抱负,向往同一片山河。
他们都渴望无拘无束的日子,可那份心动,终究只是好感,而非情爱。
恒慧?
恒慧早已不在人世。
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早已不是从前的恒慧;平阳郡主决意不再与他相见。
她要斩断过往。
也要放下那些虚幻缥缈的妄想。
她得重新锚定自己的人生方向,而眼下,她仍需留在君府,继续住下去。
浩气楼。
魏渊面色阴沉,当面斥责许七安;南宫倩柔强压怒火,指尖攥紧袖口。
许七安竟敢当众贬损苏子安,一个区区铜锣,胆敢轻慢位列君爵的贵胄?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还是真想速死求个痛快?
南宫倩柔与苏子安的关系向来微妙;苏子安,在旁人眼里,早就是她将来的夫婿。
她自己骂他、揍他,都随心意;但绝不容旁人对他出言不逊。
若非魏渊护着,南宫倩柔今日怕已亲手了结许七安。
杨砚与姜律东面面相觑,满眼错愕。
他们也实在无话可说。
许七安前几日以下犯上,打伤银锣,至今尚未脱罪;今日又再度越界,公然冒犯襄陵君与临安公主。
魏渊语气肃重,厉声告诫:“许七安,这次襄陵君网开一面,你往后行事务必三思而行,莫再吊儿郎当,莫再自作聪明,更莫以为能凭小聪明糊弄过去。”
“魏公,我记下了。”许七安连忙应声,额角微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