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姐从来没把这个组织定义为宗教。”
话音一落,在场三人的姿态都有了极大的变化。
很精彩。
三种反应,翻译过来都是一个意思:她在睁眼说瞎话。
孟庆知是最该急的。
这种老领导最讨厌被骗、被戏耍,再加上对她这种情报贩子多多少少带有的轻蔑,提娅感觉再说一句错话,他就会愤然离席。
但杜源州更急。
不过这次他的表现不错,没喊没叫也没打断,就是要把眼珠瞪出来了。
至于关之彦,比起想反驳,更像是一个炸了毛的监理。
“什么意思?”孟庆知问。
提娅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固定地点,固定名单,固定流程,固定负责人。
所有活动可以留档,必要时接受旁听。
不募捐,不扩张,不公开宣称神谕,不设神职等级。
不叫教会,不设教宗,也不以钟小姐的名义,凌驾于现有法律和指挥体系。”
孟庆知停顿了一下,“那这个组织叫什么?”
“海宁区灾后纪念与精神安抚工作小组。”
她回答得太流畅了,流畅到孟庆知的双手都捏紧了一瞬。
即使是钟小姐这样运筹帷幄的人,在没法静心思考的时刻,也未必有空把这个机构的雷点分析到这种程度。
教会太大了,大到即使是三岁小孩,听了都会害怕。
精神安抚工作小组呢?
像是每个社区活动室都会存在的业余组织。
而无论叫什么,它们对杜源州的功能都是一致的。
“负责人杜源州,我负责协调,全部成员名单可以向宗管委上交,所有活动记录也一样,如果需要,宗管委可以安排监管接口。”
孟庆知听罢,松开手,右手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
哒,哒,哒……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反倒感觉,这个安抚小组的掌控权,被你掰回到钟身上了呢?”老者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孟叔,精神安抚这种事,核心本来就不该在谁盖章啊。”
孟庆知“呵呵”一笑:“可以先试。”
过了。
提娅没有半点意外。
“多久?”她问。
“得看宗管委。”
“钟小姐回c国之前,流程走完,好不好呀?”她两手托腮,笑盈盈地眯起双眼道。
“孟叔,再拖时间,游戏都要过去了,我们总不可能到最后连个稳定仪式都没有吧?”
孟庆知抬眼:“你刚才说不涉及宗教。”
“纪念活动也需要稳定流程,别这么敏感。”
孟庆知看着她,良久,眼尾弯出了苍老的沟壑。
“小丫头,倒是挺会搜罗人。”
这话说的可就不是她提娅——志诚侦探事务所的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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