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在官场上,建立私人情感的纽带往往比展示才华更有效。
第二天清晨,海阳县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张涛亲自安排了一辆老旧的北京吉普,王景轩和张涛坐在后排。
今天张涛的司机不在,开车的是县府办的陈大河副主任,一个四十多岁、处事圆滑的中年人。
“王乡长,咱这海阳的路不太好走,您坐稳了。”陈副主任客气地说着。
车子出了县城,一路向南。
路面很快从水泥变成了碎石路,路也变窄了,颠簸得厉害。
王景轩看着窗外倒退的农田,心中那股重生的豪情逐渐沉淀为沉甸甸的责任感。
金岛乡,名副其实,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大岛。
它与陆地平胜乡还隔着一公里多的江面,岛上大部分土地是60年代围垦出来的。
由于江水流速快,地质情况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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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借口,其实主要还是没钱,直到现在还没能建起跨江大桥。
进出金岛唯一的途径,就是摆渡船。
吉普车停在了金岛渡口。
由于是清晨,渡口处挤满了背着渔网、挑着担子的渔民。
腥咸的江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柴油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哟,是陈主任来了!”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满脸横肉的汉子迎了上来,那是渡口管理处的刘头儿。
“老刘,今天船还顺当吧?”陈大河发了根烟过去。
“顺当,顺当。
您这是送人上岛吧。”
刘头儿打量着王景轩,在这儿摆渡久了,很多人都认识,陈大河开车来渡口,十有八九是送人上任。
他眼神里透着股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细皮嫩肉的年轻人,估计在岛上待不过三天。
王景轩也不恼,主动上前握住刘头儿布满老茧的手:“刘师傅,辛苦了。
以后进出岛,还得全仗您照顾。”
刘头儿愣了一下,没料到这年轻人这么客气,赶紧嘿嘿两声:“您客气了,应该的。”
摆渡船是一艘有些年头的平底铁壳船。
由于渡船不能上汽车,王景轩一行三人都从车上下来,走上了渡船。
张涛和陈大河被安排进了狭窄的驾驶室,说得好听是驾驶室,其实就是一片和客舱隔开的区域,那边比较干净一点。
王景轩则是拎着简单的行李,和一群提着鸡鸭、满身鱼腥味的乡亲们挤在甲板上。
船身剧烈晃动,发动机冒着黑烟,在江浪的拍击下,颤巍巍地向远处的黑影驶去。
“这就是金岛。”王景轩站在船头,看着那座在迷雾中逐渐清晰的岛屿。
船靠岸了。
没有夹道欢迎的鲜花,只有破败的码头和几根倾斜的电线杆。
王景轩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金岛湿漉漉的土地。
他的脚下是泥泞,眼前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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