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战马心心念,可看在总兵大人段日升对自己并无敌意的份上,谷大仓也不得不放下这个念想。
甚至还给总兵大人写信,告诉他队伍里出了一个蛀虫。
段日升大感震惊,立刻追查马兵牧长邹铁根,结果,整个牧场里已经没有几匹像样的战马,剩下的不过是一些骡子和驮马。
谷大仓没有等到前来营救栾翻译的人,县令陶在明突然造访守备军,不等谷大仓行礼,直接抓着他的耳朵质问:“你小子,是不是抓到什么奇怪的人了?
你怎么这么会给我招麻烦呢?”
谷大仓一时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呲牙咧嘴地说:“干爹,别打别打!
我最近老实的很,没抓什么人,也没给你惹麻烦呀!”
陶正明撒开手,摇头叹息:“你惹的麻烦还少啊?
前几天,你都敢把道台以下的官员弄得灰头土脸,你哄不过我!
我就不明白了,你的胆子怎么这么肥呢?
你跟我较劲也就算了,反正我也快告老还乡了,不跟你计较,那袁大化岂是省油的灯?”
谷大仓刚要说话,陶在明接着发问:“给我说实话,陶成章的人让你抓哪去了?”
“陶…”谷大仓马上反应过来了,拉着陶载明的手说,“我还真抓了一个给我捣蛋的,那个家伙冒充翻译官,他敢坑我2千块大洋,还差点给我惹出大祸了,我让他交代同伙,怎么打都不开口…”
陶在明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拍过去,改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话:“我这个同族给我写信了,让我设法营救,也幸亏让你小子给抓住了,要是让袁大化给抓了,我还真就不知道该咋办。
赶紧把人放了吧,咱可别干这得罪人的事!”
谷大仓嬉皮笑脸地说:“都说人越老越滑头,还真是不假。
你是朝廷命官,还要营救乱党的人,老头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陶在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佛家还是道家,都讲一个因果,谁让咱爷俩都沾染了同一个因果呢?
这个陶成章啊…”
他无力地摆摆手接着说:“算了算了,真是没法提!
太能折腾了!
赶紧瞅个机会,把那人放了吧,免得惹来一身骚。”
谷大仓脸色有些难看,摊手说:“那我的钱怎么办?
谁还我?”
陶在明用手指点着那封信说:“你自己不会看?”
谷大仓挠着脑袋说:“不是说了吗,我认识的字比我的头发多不了几个!”
陶在明从鼻孔喷出一口粗气:“你那银票,人家又给你还回来了!
还让我向你转达歉意,让你给个面子。”
谷大仓打开信封,果然就看到了银票,瞬间笑逐颜开:“只要钱回来就行,人呢,我马上就放,这家伙太能吃了,我也不想养着。”
陶在明看着他那贪财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提醒说:“你现在也是朝廷命官,以后啊…”
“以后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一块玩!”谷大仓直接抢了他的台词,“干爹你放心,我懂!”
陶在明点点头:“知道就好!
现在外面谣言四起,说你跟乱党的人是一伙的,不用猜我也知道,这肯定又是袁大化耍坏心眼了,眼瞅着总督大人就要来咱们这儿了,你得赶紧想个办法!”
这下轮到谷大仓哭笑不得了:“这不是巧了吗?
我也在传他的谣,说他也是乱党一伙的!”
就连陶在明都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你们俩,都是这个!
徐州乱不乱,你们俩说了算!”
不过,他也给出了建议:“你最好别传这个谣言!”
谷大仓不服气:“那我,不就吃亏了?”
“这是耍小聪明!”陶在明白了他一眼,“新总督是一个实干派,为人务实,定然看不惯耍小聪明又心胸狭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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