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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去的时候,七爷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里,前面摆着一壶普洱,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他旁边,白衬衫,袖口卷起,眼神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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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招手让我们坐下,介绍说:“这位是阿昌,家里做船务的,在澳城和南洋都有码头,阿昌,这是吴果,这是包子,他俩都是津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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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点点头,开门见山:“七爷把照片给我看了,东西是好东西,尤其是那套铜器,应该是楚墓里成套出的吧?
这种货,澳城和东南亚的客人会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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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那看阿昌哥的路子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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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拿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我在菲律宾有个客户,专收高古青铜,他给的价比拍卖行低,但干净,不压货,不签任何字。
货从珠海出去先到澳城,在码头等一晚,转船往南,出了外海换菲律宾的船,你的货我一次走不完,得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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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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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的意思,阿昌这个方案,快是快,但风险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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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到澳城那一线,查的紧,尤其是那个年月,风声一天比一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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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要过了澳城那关,外海换船后,基本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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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阿昌:“你的船是什么船?
有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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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说:“澳门牌照的渔船,船主是我堂弟,跑了十几年,没出过岔子,船上有三个人,都靠得住。
货进去后夹在冻鱼箱中间,用木架隔开。
夏天虽然没冬天安全,但海警很少在近海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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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了一会,这么多货确实光在香岛也很难消化,先让阿昌走出去一些,剩下的让七爷慢慢操作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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