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孟家祖宅的灯还亮着。

桌上的通讯器又响了一次。

孟百川听完那头的话，脸色越发阴沉。

原本答应替他们问问情况的人，如今连话都不愿多，只留下一句不便插手，便结束了通话。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从白天到现在，各处传来的消息就没停过。

京都有人被带走，外地也有人失去联系，几个与孟家往来密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军方的人。

“不能再让他这么抓下去了。”

孟百川放下通讯器，抬头看向对面。

“有几个人，得先保下来。”

“怎么保？”

孟卫风坐在桌旁，神色同样难看。

“今天带走的那个，你去问。

明天又抓一个，你再去问。

军部还没找上门，我们倒先把这些人跟孟家的关系摆明白了。”

孟百川皱起眉。

“难道就这么看着？”

“外围的人，先别碰。”

孟卫风看着桌上陆续送来的消息，手指停在其中一处。

“真正知道事情的人，得先离开京都。”

屋里静了下来。

孟百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抬头。

“你也要走？”

孟卫风缓缓点头。

此前几名经手者的记忆，都是他亲自处理的。

谁将东西送来，在哪里交给了什么人，那些不该留下的片段，已经被他抹去，换成寻常的业务往来。

可人被抓了，军部还能查他们去过哪里，接触过谁。

眼下被带走的人越来越多，连外地的往来也在查。

那些分别留在不同人手里的东西，一旦凑到一起，未必不能查到他这里。

“那几个人最后都见过我。”

孟卫风开口。

“留在这里，等军部拿着线索上门，再想走就晚了。”

孟百川紧抿着嘴，半晌没有话。

“军部若来问你呢？”

“让他们来问。”孟卫风道，“人只要不在这里，总还能周旋。

你再去替外面的人情，反倒给了他们继续问下去的由头。”

孟百川看了他一眼，终究把原本准备拨出的号码关掉了。

堂堂孟家大宗，竟然要在叶青带队清查的时候，连夜避出京都。

可眼前的人，恰恰是他们最不能让军部带走的。

“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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