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或许等不到援军了,包家军的精锐虽勇,可架不住二十万大军的车轮战,粮快没了,箭也快尽了,连城墙上的滚石都见了底。
他忽然笑了,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饼——那是今早从伙房拿的,本想留着当干粮。
他掰了一半递给身边的亲兵:“吃点吧,说不定……是最后一顿了。”
亲兵接过饼,眼泪啪嗒掉在饼上,却狠狠咬了一大口:“将军,能跟您守这关,值了!”
詹雷望着城下又一次涌上来的敌军,将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他想起被贬时,包侯爷私下寄给他一封信,说“边关虽苦,却能挺直腰杆”。
当时他不懂,此刻望着身后的中原大地,忽然就懂了——挺直腰杆,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让关内的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弟兄们,”他举起剑,血顺着剑刃滴在城砖上,“跟他们拼了!
让北莽人知道,锁龙关的汉子,骨头是硬的!”
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惧色,只剩下决绝。
城墙上的身影越来越少,可那面包家军的大旗,却始终在风里猎猎作响,像在给远方的援军,指引着方向。
詹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最后,但他知道,只要这关还在,北境百姓就还有活下去希望。
骷髅军的营地弥漫着血腥气,断箭和残肢散落得到处都是,袁阔一脚踢开地上的骷髅头盾牌,焦躁地在帐前踱步。
连续三次强攻,损了近万弟兄,锁龙关的城墙却依旧像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城楼上的包家军大旗,反倒在风里扬得更烈了。
“废物!
都是废物!”他刚要踹向旁边的亲兵,远处忽然扬起一道烟尘,北莽传令兵骑着快马冲来,手里的狼头令旗在风中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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