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尚清立在原地,青衫飘飘,面对满山强敌,脸上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笑意更冷。
他单手负背,蟠龙棍轻点地面,淡淡抬眼望向坡上大长老:
“你们人多,便有理了?”
“今日你们追杀无辜、伤我部属,仗势行凶在先。
别说你一个血巫教长老,便是瑞王亲至,我杜尚清该算账,依旧照算不误。”
话音未落!
大长老眼神骤厉,阴冷喝出一声:“狂妄!
既然你执意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落地,他身形骤然虚化,阴风卷地,快得不可思议,掌风带着刺骨阴毒寒劲,直扑杜尚清面门!
杜尚清一声清啸,脚下一点地面,青衫凌空掠起,手中蟠龙棍顺势抖出漫天棍影,直迎着扑来的大长老强攻而上。
那血巫教大长老果然是老一辈绝顶高手,底蕴深不可测。
只见他双掌翻飞如蝶影穿梭,宽大灰袍衣袖猎猎鼓荡,掌风绵密阴柔,袖劲刚猛诡毒。
掌袖齐施,上下封挡、左右拆解,竟将杜尚清刚猛凌厉的正面棍势尽数稳稳卸开,滴水不漏。
数招硬碰,谁也未能奈何对手。
杜尚清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冷笑:“老东西,倒是有几分看家本事!
既然寻常棍法困不住你,便再接你杜爷一招!”
话音未落,他腕间骤然发力,咔哒一声轻脆机括轻响!
通体乌沉的蟠龙棍应声一扭一裂,从中断开两节,中间暗藏的精钢铁链骤然弹开、绷直!
原本厚重刚猛的长棍,瞬息化作长棍衔链节棍的诡变兵器,长短随心、软硬难测。
杜尚清紧握后半截棍身,手臂猛地横扫而出!
铁链带着前半截棍体呼啸飞旋,破空之声刺耳至极,不再是直劈硬砸的刚路数,转而变得刁钻灵动至极。
缠、绕、抽、摆、锁、扫,招招变幻无方,棍头如同毒蛇吐信,忽远忽近、忽刚忽柔,死死黏住大长老周身破绽。
坡上观战的松罗森德与宁胖子皆是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谁也未曾料到,杜尚清手中一根寻常长棍,竟藏有这般诡异变化!
大长老也是面色微变,口中低咦一声,心头骤生忌惮。
方才他尚可凭数十年深厚掌功、袖功硬拼硬挡,可如今这链节棍招式诡变无匹,软可缠兵器、硬可破护体,缠绕封身、横扫锁步,根本无从预判落点。
他再不敢有半分轻敌托大,身形急速后撤旋转,双掌翻飞的速度陡然暴涨,周身阴柔气劲尽数铺开,凝神敛气,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周旋招架,再不敢轻易硬接半分棍锋。
一时之间,后山山道棍影漫天、掌风如潮,一刚一诡、一正一邪,缠斗得难分难解!
缠斗正酣,掌风棍影交织厮杀不休,血巫教大长老目光余光扫见侧边空档,竟还能从容分神,厉声喝向山下:“松罗森德!
趁机擒住唐夫人!”
这一句吩咐举重若轻,足见其根基深厚,心神拆分自如。
杜尚清冷眸一凝,鼻中发出一声森然冷哼,链棍舞出一道凛冽圆光,死死逼开大长老近身掌势,声线凌厉如霜,响彻山林:“今日谁敢动唐婉琴分毫,我必让他当场毙命!”
松罗森德闻言,眼底凶光乍露,立刻拎起沉重的月牙禅杖,便要踏步冲上前擒拿二人。
一旁的宁胖子吃过杜尚清的大亏,心下早已惊惧入骨,连忙伸手死死扯住松罗森德的僧袍衣袖,飞快递去一个谨慎眼神,微微摇头示意。
他深知杜尚清手段深不可测,底牌层出不穷,谁也不知这尊绝顶高手还藏着何等杀招,贸然上前无异于送死,万万不可鲁莽。
松罗森德虽性子刚猛,却并非愚笨之人,瞬间领会其中利害。
他压下心头躁动,当即抬手对着身侧两名待命的年轻喇嘛挥了挥手,
用生硬的汉语沉声吩咐:“你们二人前去,将唐夫人……请过来!”
这两名喇嘛是他的亲传师侄,素来听命行事,不敢有半分违逆。
二人立刻抽出寒光森冷的藏刀,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脚下疾踏山道,迅猛扑向护着唐婉琴的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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