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错。”另一道虚影淡淡附和，“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倒是让诸天万族，误以为我等早已陨落。”

“需要追下去探查一番吗？”

“不必。”

老者果断摇头，眼底满是审慎，“对方空间造诣极高，身法莫测，我们若不真正现身，未必能追得上。

可若破封而出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够追得上，届时若这是敌人刻意布设的调虎离山之计，一旦我等离去，族中腹地空虚，反而会落入陷阱、得不偿失。”

“方才我们外泄的威压已然惊动对方，想来此人短时间内，绝不敢再轻易窥探我灵纹族地界。”

“也罢，便暂且回城坐镇。”

两道苍老虚影低语片刻，身形渐渐虚化，伴着缕缕道韵流光，悄然消散于虚空，整片天地再度恢复平静，唯有残留的淡淡圣威，昭示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另一边，莫凡催动极致空间遁术，一路破空疾驰，足足奔逃了小半日，确认彻底远离神纹城范围后，才终于驻足虚空，稳住身形。

他眉头紧蹙，在脑海中沉声问道：“钱大爷，方才究竟是何等强者？

灵纹族境内，难道也蛰伏着一位散仙大能？”

“何止一位！”钱大爷没好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响起，“是整整两位散仙！

而且其中一人的气息，远比此前星骸族那位散仙老祖还要恐怖，至少是三劫散仙修为！

方才若是慢上半步，你今日绝对要葬身于此！”

说到此处，钱大爷满是困惑地喃喃自语：“只是蹊跷得很，本仙尊这探知法则极为隐蔽，寻常大能根本无从察觉，这两个老东西究竟是如何洞悉我气息的？”

莫凡闻言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看来灵纹族的底蕴，远比传闻中更加恐怖，这笔仇怨，眼下确实无从清算。”

话音刚落，他眸光骤然一亮，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不过利息总归要讨上一讨！”

此前闯荡星骸族，他敢在刀尖上跳舞，赌的便是对方老祖惜命避战、不敢轻易现身。

但灵纹族截然不同，双散仙坐镇，底蕴深不可测，随便一人出手，都足以让他陷入绝境。

他不敢直面两大散仙的锋芒，却不代表只能忍气吞声、束手无策。

灵纹域疆域广袤无垠，地域辽阔无边，两大散仙纵然修为通天，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镇守每一寸土地，根本无法瞬间锁定他的踪迹。

心念既定，莫凡并未远离灵纹域，而是调转方向，直奔域内东南疆域。

此地紧邻不周域核心疆域，与神纹城相隔万里之遥，远离灵纹族核心战力圈层，戒备最为松懈，正是他寻衅收息的绝佳之地。

“两个老不死的蛰伏不出，当真以为朕奈何不得你们？”莫凡立于虚空，心中冷笑不止，“朕动不了你们，也要恶心死你们！”

此前收服灵纹族大圣苍之路时，他便从其口中打探透彻了灵纹域的疆域格局、势力分布与周边族系纠葛。

灵纹域东南接壤的，正是不周域十大顶尖势力之一的铜叶族。

铜叶族与沐家相似，皆主修木系法则，可族群本源乃是天地孕育的树灵，血脉纯粹，对木道之力的操控造诣，远非沐家可比。

而铜叶族真正的压箱底手段，并非木法，而是霸道无比的金系大道。

族群修士可吸纳天地金精淬炼肉身，躯体坚硬如金、万法难破，既有远程控敌的木道神通，又有碾压同级的近战肉身，攻防兼备，实力强横。

打定主意寻衅滋事、恶心灵纹族，莫凡自然不会暴露自身身份。

他身形一晃，道韵流转，容貌身形瞬间改换，化作一尊标准的铜叶族修士模样。

浑身肌肤化作厚重黄铜色泽，体表覆盖层层叠叠的金属铜叶甲片，微微一动，甲片碰撞，发出清脆叮当的金属鸣响。

“这铜叶族的形貌，倒是独特得离谱。”

莫凡低头打量自身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这副铜甲覆身、黄铜肤色的样貌，与他前世在电影里所见的铜甲僵尸颇有几分相似。

好在他早已参悟金之法则本源，完美契合铜叶族的金道底蕴，气息、道韵、肉身波动全无破绽，足以以假乱真。

稳妥伪装完毕，莫凡踏出隐匿的异空间，凌空立于一座巨型城池的上空。

此城隶属灵纹域边境重镇，域内矿脉密布，盛产高阶元晶，是灵纹族重要的资源产地。

族中在此开设无数矿场，开采出的元晶尽数存入城中宝库囤积，每半年便有神纹城长老亲临，统一押运回族中核心宝库。

城中虽有强者镇守，最高战力却仅止步圣尊境，无大圣坐镇，戒备松懈、底蕴薄弱，再加上储量丰厚的元晶宝库，对如今的莫凡而言，简直是送上门的机缘。

莫凡身形刚现，城中数道强横身影瞬间破空瞬移，齐齐落在半空，呈合围之势，满眼警惕地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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