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兰音儿,摇头:“此事,你便不必管了。”
兰音儿皱眉:“皇后难道果真什么也不在乎?
我知道皇后还像在京城里那样,想有朝一日离开宫中,逍遥自在。
可那时是那时。
皇后的兄长在辽东,弟妹家人亦无着落,皇后只身一人,去哪里自然都无所谓。
可如今,皇后的家人都回来了,国公府也重建了,皇后离开,就算上皇不计较,国公府怎么办?
何人来做他们的依靠?”
我说:“你说这话,可是想到了你的弟妹?”
兰音儿撇了撇嘴角。
“太上皇重立国公府,兴许是为了我。”我说,“可国公府的繁盛,却切不可依靠我,你知道上皇的行事之风。
若我的兄弟们毫无本事,那么我就算一直留在宫中也无济于事。
退一万步,换个君上。
他们无甚才干,却因为宫中有人而身居高位,那么下场只会更坏,倒还不如宫中无人。”
兰音儿看着我,眉头皱得更深。
。
“皇后真是怪人。”她说,“我宫中所见之人,无人不是得了机会就想多吃多占,可皇后却总想着日后,仿佛那锦衣玉食背后总藏着吃人大虫。
岂非正应了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话倒是贴切。
我沉默片刻,道:“你若曾一朝被蛇咬过,也会像我一样怕上十年的井绳。”
兰音儿大约见我油盐不进,欲言又止,终是叹口气,说肚子饿了,要去庖厨看看有没有吃的。
她才出去不到半个时辰,突然又跑了回来。
“皇后,”她神色不定,“宫门听差的陆九今日放假,刚刚回来。
他找到我说,皇后四姨母家的合郎,被大理寺抓起来了!”
我愣住。
——
合郎确实被抓了起来。
罪名是栽赃陷害。
而陷害之人,是宋国夫人祝氏。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震惊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求皇后救救合郎!”四姨母来见我时,一下跪倒在我面前,重重磕了个头。
在合郎被抓之后,她就急急跑来到国公府里,求白氏带她来见我。
白氏却不过人情,终是将她带了进来。
我也只是从兰音儿那里听得三言两语,不知大概,见到她,我皱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合郎是中了奸人之计!”四姨母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无伦次,“皇后明鉴……他……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皇后!”
白氏忙劝道:“夫人且缓一缓,好好说话才是。”
在四姨母絮絮叨叨的话语里,我终是知道了来龙去脉。
合郎游手好闲,交了许多的酒肉朋友。
不过他毕竟是官宦家的子弟,那些带他玩的人都是从小长大的发小,也是出身官宦,故而自诩在洛阳城里消息灵通。
我当上太上皇后,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纷纷回头巴结,合郎自觉停止了腰杆,扬眉吐气。
于是更是每日与人宴饮,必定喝得大醉酩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