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府里练习了数月,嵇翰认为体表的妖气可以被完全掩盖了。
他权衡了许久后,终于决定离开幻尘山,抓紧时间前往南线的天风部。
“成功了吗?”他掐动法诀,周身的妖气立刻收回了体内。
“主人现在就是普普通通的大上师而已,银月不动用嗅觉神通的话,是察觉不到妖气的。”
“这么说,练了特别功法的人还是能发现我的身份呗?”
银月得意地抱起双臂,说道:“主人认为银月的本领是大路货嘛?”
见到嵇翰不可置否的表情,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主人修炼出了妖丹,估计可以施展妖族功法了。
想学的话,可以教给你哦。”
嵇翰苦笑着摆了摆手:“光是掣坤诀中的新灵术我都没有完全掌握,还有灵宝要培炼,日后有空闲再说吧。”
为岑岳部法士留下了一道含糊其辞的传音符,表示自己外出寻找机缘后,嵇翰没有再见任何人,从幻尘山山顶飞射而走。
……
“天风部,和百年前比竟没什么变化。”嵇翰俯视着脚下密密麻麻的营寨,感慨道,“只是敌人会从另一侧袭来了。”
“那边就是草原?”银月遥指着南方趋于平坦的地形,问道。
“对,你不是见过吗?”
“嘻嘻,上次走得那么匆忙,没有仔细看过啊。”
“可以去转转,但别跑太远就好。”嵇翰妥协后,突然眼神一变,“咦,穆兄来了。”
一道青蓝色遁光由下方飞来,顷刻而止,穆章现出身形后,打量着嵇翰,露出了惊掉下巴的表情。
嵇翰本能地提起了戒备,等到对方颤声说出“你竟晋阶大上师”后,才安心下来。
“公文已经到了吧?”
“没错,我是来接嵇兄与族长会谈的。
这位是?”
“和我从海外一齐返回的,现在是岑岳部的同僚。”嵇翰简要介绍了道,银月便朝穆章行了一礼。
“事不宜迟,两位跟我来吧,早先突兀人派出过几名元婴期仙师袭扰。”穆章脸色阴晴不定,“半个月没有动静了,说不好他们在酝酿什么。”
穆章将二人领入天风部议事大厅,一名在高层会议上见过一面的大上师等候在这里。
此人年纪不小,身穿带刺绣的蓝袍,脸上的刺青从下颚蔓延至额头,双眼炯炯有神,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久闻嵇兄大名了,你是来接替乐上师位置的吧。”此人语气颇为尊重,让嵇翰一时没法适应。
换在以前,族长级别的人物发话,他连身处现场都会泛起胆寒,谁知现在已然与众人平起平坐了。
“不敢当,小小名气怎能与乐上师相比,但嵇某会尽力而为的。
南线的状态如何?”
“年内出现过几场元婴级斗法,我们并未派出后续援军,没有进一步扩大。”蓝袍老者沉吟道,“就是最近的人手有些紧张,突兀人很可能在积蓄力量,打算趁虚而入。”
“嗯?
我看拜火部和黄沙部仍在前线,后方的大小部族也没有迁移,理应足够了才是。”嵇翰奇怪道。
“问题当然不出在我们这里,原先负责镇守某些隘口的天南宗门,其中长老都被那坠魔谷的传闻吸引走了,留下的结丹修士完全无法应对真正的攻势。”蓝袍老者郁闷地翻开一本名册,“坐镇芷门的掩月宗、把守青杨口的黄枫谷……现在这些位置可以说一触即溃,化意门承诺的援军尚未到,若是嵇兄不来,我可要焦头烂额了。”
嵇翰沉思了片刻,托着下巴说道:“天南与草原的边界线并不长,大规模进犯的话很快能照应得到。
除非他们合兵一处,数名元婴期仙师一齐出手,那时等到消息传来,大军怕是已长驱直入了。”
“如果我们能提前准备,还有希望挡得住,但突兀人不会将动向曝光出来,依靠仅有的几名线人,很难得到有用的情报。”蓝袍老者愁容满面道。
嵇翰听到此言,眼神闪动一下,话锋一转问道:“嵇某前来顶替乐上师的消息,是否只有阁下知道?”
“呃,天风部内除了穆兄外就没有别人了。
其他部族的族长应该也收到了公文。”
嵇翰露出满意神色,又立刻追问:“那么嵇某晋阶大上师一事,事先也没有通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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