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给小崽崽讲十以内的加减法，小崽崽一学就会。

他用手指头摆弄一下，就能够熟练掌握。

苗苗：“先学这些吧。”

小崽崽：“多一点。”

他想学一百的，这样还能帮娘算账呢。

娘在供销社上班，那些叔叔和阿姨都可忙呢，尤其是年底，他们忙不过来还喊娘和王金玲去帮忙，王金玲算账就不行！

苗苗看小崽崽求知欲那么强，就给他讲了两位数的加减法，也就是教一下借位加减。

在现代孩子看来这是非常简单的知识点，可这个年代大家见识有限，思维也比较僵化，要学习真的很困难。

有些孩子一年学不会二十六个拼音字母，还有些人二年级了二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利索，借位之类的就更别说。

现在三年级有些孩子都弄不明白，所以等年龄再大点能跟着干活儿赚工分，基本都会回家不再读书。

小崽崽居然一学就会，还会举一反三，这把苗苗、大壮还有杨卫东几个惊得不轻。

这也太……聪明了吧？

杨小芳听见也跑过来看，一个劲地夸小崽崽聪明。

她惊讶道：“小壮多大了？

有四岁吗？”

小崽崽：“有呢。”

他今年四岁，虚岁，过了年就虚五岁啦。

这里人习惯性地说虚岁，出生就是一岁，过年又长一岁，不说周岁。

这和社会习惯也有关系，现在都喜欢成熟一些，年纪大就能早点挣工分、结婚生子，不像现代都喜欢说小显得年轻。

其实小崽崽是腊月初或者做题，他累了。

他还小，身子骨弱，也容易困乏，平时跟着夏明双去供销社，他什么也不干就在那里玩、吃，就这样夏明双还怕他累，中午尽量让他睡午觉呢。

今儿他全神贯注跟着上课，又是背课文又是想记住生字的，还跟着学数学算术，小脑瓜就犯困。

张红红见小崽崽没有再表现，忍不住挤兑苗苗，“怎么不多教点？

就教那么点哪里够显摆的？”

苗苗蹙眉，小声道：“你在说什么？”

阴阳怪气的，真讨人嫌。

张红红冷笑：“你自己知道，我告诉你，弄虚作假是没有好下场的。”

苗苗懒得搭理她。

中午放学，大壮依然背着小崽崽，又和二壮会合几个一起回家。

苗苗：“要不下午还是让小弟去三奶家吧，小孩子腰没力气，坐一天受不住。”

大壮非常赞同！

二壮无所谓，他一个劲地问小弟在班上如何，有没有被老师夸乖。

苗苗：“老师不但夸他乖，还夸他记性好，能背诵课文，还会算术呢。”

二壮张大了嘴巴，“真的假的，比我还聪明呢？”

苗苗：“对！”

小崽崽趴在大哥背上嘻嘻笑，他有点犯困。

苗苗怕他在路上睡着受凉，就逗他说话。

二壮：“来，我教你背乘法口诀，我们班大部分都不会呢，我一下子就学会的。”

小崽崽来了精神，跟着背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张红红在后面听见，越发认准是苗苗作弊，提前教弟弟然后让弟弟出风头的。

她气呼呼地跑回家，恰好她大姐从县里回娘家，带了一斤用报纸包的熟猪头肉。

她大姐笑道：“红红放学啦，快洗手来吃猪头肉。”

张红红撇嘴，“你们的猪头肉没有我们公社的好吃。”

夏明双和胖婶儿给供销社做卤肉，除了自己福利还卖过两次，杨家湾大队长恰好在公社开会就买了一斤回来，可把张红红吃美了。

当然她不知道是夏明双做的，张队长说的是供销社厨房胖婶儿做的。

她大姐把猪头肉拿出来，让她娘切盘，留着给她爹做下酒菜。

张红红凑过去吃两口，余光瞥到报纸上的照片就看了一眼，一不小心竟然看到两个有点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她纳闷：“夏明双和顾清波是谁？”

她娘笑道：“夏明双不就是顾家岭那个媳妇儿嘛，她男人是工程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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