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反正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这是挂了吧?
他啥也瞧不见,到处都是白色。
这就有点儿悲催了,今晚的富宁电视台应该会播出这么一条新闻吧“青山乡历史上最年轻的副乡长上任途中遇车祸身亡”。
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他不甘心呐,才二十網
就是感觉手脚都有些发软,嗯,这应该是惊吓后遗症。
哆嗦着打开车门,下车检查了一下,车的左前脸凹进去好大一片,左大灯也不知去向了。
对了,刚才那辆越野车哪儿去了?
应该是越野车吧?
他有些不确定。
李卓往道路两侧扫瞄,看到了,那辆越野车正车底朝上,后两个轮子还在转动,像个没办法翻身而挣扎的乌龟,从他这个角度还看不到车里的人怎样了。
他扶了一下胸口,暗自侥幸,如果两车是在前面三十米外相撞的,那下面可就是数十米深的沟沟了,绝对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看到越野车里的女司机往外猛打方向盘,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安排的车祸了。
绕过一米多高的路基下大大小小的一堆石块,到了越野车驾驶侧,车窗半开。
里面一个女人卷曲着身体,一双深若渊湖的眼睛,正含嗔带怨地看着他,秀挺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左右的女人,不过李卓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女人,从外表是很难判断真实年龄的。
他走过来问道:“你咋样啊?
没事吧?”
女人咬牙切齿地反问:“你瞧我像是没事儿的样子么?”
呵呵,脾气还不小。
嗯,说话倒是中气十足,看起来问题不是很大。
只是这火气应该是冲着他来的吧,欠她啥吗?
好像不欠吧?
那自己为啥要着急呢?
李卓慢慢地蹲下来,一脸诚挚地看着车里的女人,“我能问你个问题不?”
女人姣好的面孔定格了,好半天,才将牙齿咬得咯咯响,“你觉得现在是跟我闲聊的时机么?”
“也对,你这样的姿势有点儿不适合我们深入浅出的交流,我还是要先想办法把你弄出来,是吧?”
李卓话说了不少,却没见行动的意思。
车里的女人已经气得脸色煞白。
李卓觉应该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女人这种生物被气得狠了是会失去理智的。
他想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撞瘪了,根本拉不动。
又从车窗探进手,摸索着想看看是不是里面锁着呢,女人瞪了他一眼,“别找了,车门打不开了。”
说完,她用右手解开安全带,往副驾驶那边爬,随后“呀”的一声痛叫。
李卓绕到副驾驶那一侧,拉开车门,小心地将女人拽出来,这才发现她左手臂不能动了。
即便是满脸的痛苦表情仍没能遮掩住女人艳丽而不失庄重的外表,娥眉淡扫,杏眼含情,略显干练的短发下,柔美的脸有些苍白。
“你的胳膊是骨折了吗?
我那车还能开,走吧,我送你去县医院。”李卓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伸手就要扶她。
却被女人毫不客气地在手腕上打了一下,“用不着你扶,咝。”
她这一下动作,显然又带动了左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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