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的丧事办得不大。
杨暕本来想大办,顾清漪说不用。
她说鸿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就不爱热闹,死了更不想折腾。
最后只在太初树下挖了个坑,把骨灰盒放进去,填上土,立了块青石碑。
碑上没刻字,就刻了一棵树。
下葬那天,大隋城的天很好。
太阳亮堂堂的,太初树的叶子被照得发青。
顾清漪蹲在碑前,用手把最后一捧土拍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行了。”她说,“你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杨暕站在旁边,没说话。
帝天站在他身后,太初老头也在,酒壶没带,双手笼在袖子里。
白骁和玄圭在更后面,带着两千精兵,站得整整齐齐。
曹操和郭嘉在城楼上看着,没下来。
顾清漪转身看着杨暕:“你答应他的事,该办了。”
杨暕点头。
他走到太初树前,把手按在树干上。
鸿走的时候,三百万年的寿元一次性灌进了树里,树差点撑爆。
现在树稳了,但他的锁芯跟树的连接需要重新调一遍。
他把青色的光灌进去,树根从脚底伸出去,跟树干里的纹路对接。
大概一炷香之后,他收手。
体内锁芯转得比之前顺了,道皇中期的力量在经脉里跑了一圈,又稳又沉。
“道皇中期。”顾清漪在旁边说,“你比我想的快。”
“树帮了忙。”
“树帮不了所有人。
是你自己底子厚。”顾清漪说完,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三娘从夹层来了。
她没走城门,从城西的裂缝里钻出来,灰头土脸地跑到太初府门口。
守门的兵差点跟她打起来,白骁正好在城头巡夜,听见动静跳下来,看清是三娘,按住了刀。
“你怎么来了?”白骁问。
“找杨暕。
急事。”
杨暕在后院刚坐下,长孙无垢给他倒了茶。
白骁领着三娘进来,三娘站在院子门口,没敢往里走。
她看了一眼长孙无垢,又看杨暕。
“巨锁又动了。”她说。
杨暕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三娘喘着气,“鸿一死,夹层边界就松了。
巨锁感觉到笼锁的守锁人换了,开始往外推。
我拦不住,它把夹层里的灰雾全吸进去了,锁身大了一圈。
再推下去,笼子就撑不住了。”
杨暕放下茶杯。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没拦他,只是把外袍递给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