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口仓的整编工作,在杜如晦的总揽和众将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七万大军被重新打散、混编,军官重新任命,每日里操练的号子声响彻云霄,粮草物资的调度也是川流不息。
杨暕大部分时间都在帅府处理军务,或者巡视各营,偶尔亲自指点一下士卒的武艺。
他那看似随意的一举一动,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让新归附的将士们又是敬畏又是崇拜,无形中加速了军心的凝聚。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军队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这新旧人员混杂、快速膨胀的时候,一些微妙的矛盾开始浮现出来。
这一日,杨暕正在帅府与杜如晦、秦琼商议军情,主要是关于逃窜的李密可能去向下一步对策。
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其中还夹杂着程咬金那特有的大嗓门。
“嘿!
宇文成都!
你啥意思?
瞧不起俺老程还是咋地?”
杨暕眉头微皱,对杜如晦道:“杜先生,你且继续整理黎阳仓的情报。
叔宝,随我出去看看。”
“是。”秦琼应了一声,跟在杨暕身后走出帅府。
来到外面校场,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中间两人,正是宇文成都和程咬金。
宇文成都脸色有些不好看,抱着他那杆凤翅镏金镗,冷着脸不说话。
程咬金则叉着腰,瞪着一双牛眼,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还站着罗士信,一副想劝又不知该怎么劝的憨厚样子。
单雄信也在,皱着眉头。
周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士卒和低级军官。
“怎么回事?”杨暕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瞬间压住了场中的喧哗。
众人见到杨暕出来,连忙肃立。
程咬金也收敛了些,但还是气哼哼的。
宇文成都抢先抱拳,沉声道:“王爷,末将正在督导果毅营操练,程咬金无故跑来搅扰,言语无状,还请王爷明鉴。”
“放屁!”程咬金立刻跳了起来,“谁搅扰了?
俺是来找你理论!
你凭啥克扣分给俺跳荡营的战马?
那些好马都让你划拉到自己营里去了,剩下的老弱病残才给俺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原来是为了战马分配的事情。
洛口仓一战,缴获了大量瓦岗军的战马,但马匹质量参差不齐。
在分配时,宇文成都仗着自己资格老,又是主力战营,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大部分精壮战马都优先补充给了自己的果毅营。
分到跳荡营时,自然就剩下些次一等的了。
单雄信作为跳荡营主将,虽然心里也有点意见,但觉得为了战马争吵有点丢份,一直没出声。
程咬金却是个受不得气的,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宇文成都哼了一声,辩解道:“战马分配,自有章程。
我果毅营乃中军主力,冲锋陷阵,自然需要最好的马匹!
你跳荡营多为轻骑游弋,要那么好的马作甚?
能骑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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