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将城市的繁华切割成一幅静止的画。

顾言靠在真皮座椅里，目光灼灼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直播画面里，瑜伽馆的背景温馨梦幻，苏暖穿着一袭古风长裙，淡雅的妆容衬得眉眼如画。

她说话时微微侧着头，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可那笑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恍惚。

她在走神。

顾言盯着她挪不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暖暖。”他像是在和屏幕里的人对话，“我就知道，你看到那份病历，绝不会再轻易接受陆承洲，你终究是属于我的！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他把双脚搁在桌子上，悠然端起香浓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睛贪恋描画着苏暖的身姿。

冯晟就在这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甄楠。

她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色套装，短发油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曾经在部队里意气风发的女军官，此刻像一只惊弓之鸟，眼底全是熬久的血丝。

冯晟走到顾言身边，俯身压低声音：“总裁，甄家与冷氏有秘密交易，这事已经被军方查实。

甄楠被开除，她家里在公职系统的亲戚，全被清退。”

“不简单呀！”顾言若有所思，目光如刀扫向甄楠。

“冷氏什么反应？”

冯晟声音压得更低，“冷氏找人顶包担责，给甄家做了补偿，安排了新工作。

但甄家那边，已经把甄楠当成了灾星。”

顾言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甄楠。

“甄小姐。”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不简单啊。

你一人之力，毁掉你整个家族的未来。

这毁灭性打击，啧啧……”

他忍不住鼓起掌来。

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甄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

一闭上眼，就是家人的责骂声——“老鼠屎”、“害人精”、“为个男人灭全族的前程”……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爸甚至说，当初就该掐死她。

“顾总叫我来，就是嘲笑我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怎么会？”顾言收起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我是看中你这股毁灭性，诚意聘请你——帮我毁了冷氏。”

甄楠的目光却落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苏暖正在做直播，背景里那么多美女学员，却都被她衬成了背景板。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说话，就像落入凡尘的仙女，艳美惊魂，让人移不开眼。

甄楠的瞳孔缩了缩。

她想起冷离生给她看的那些视频和照片——陆承洲和苏暖的蜜月期偷拍画面，亲密无间，如胶似漆。

她不信，甚至不屑，觉得是冷离生是叫人p成的假照。

她亲眼看到过陆承洲因为王磊的死产生的厌女倾向有多严重。

陆建国和霍建青为了保护他，也是为避免有女兵被误伤，把他身边的女兵都调开了。

直到晚会那夜……

她亲眼看到不苟言笑的陆承洲搂着苏暖在怀，呵护珍宝般，抑制不住温柔火热，她才信了。

她从没有见过那样占有欲爆发的陆承洲，更受不了那与自己同生共死的男人，眼里再无她。

于是，她直接答应了冷氏的交易。

她气得把陆承洲拽走，还安排了毒计要弄死苏暖，制造成意外。

可惜她姑母甄惠优柔寡断下不了死手，只是把苏暖推倒在舞台上。

如果那贱人依照毒计“坠楼而死”，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我们的合作，也包括除掉苏暖么？”她咬牙切齿地问顾言。

顾言的笑容瞬间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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