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刚晨练回来,冲了澡,正穿着家居服在餐厅吃早餐。
看到老婆滑稽地扯着条床单,刻意打湿,也不拧水,就那么水灵灵地挂到后花园里去,甚至还拍照发朋友圈,嘴里神经兮兮地念叨:“祖宗保佑,老天开眼!
这好儿媳就该是我们家的!”
唯恐她踩着水渍滑倒,他忙叫助理把地擦干净,大惑不解地跟到花园。
“老婆,你多少年没洗过床单了,有洗衣机嘛,这还带着血呢,竟然晾在院子里。”
“你懂什么?
这是我儿子儿媳圆房的证据!”
“证据?
圆房?”陆建国恍然大悟,“所以暖暖和顾言没有……我的天啊!
承洲这臭小子白捡了个大便宜呐!
哈哈哈……”
王怡婉举着手机,一脸扬眉吐气,“我要晒一晒,让那些嘲笑我儿子厌女症的人都看清楚!
我要让之前骂苏暖的那些混蛋玩意儿都瞧仔细!”
“这小子够厉害的呀!
吵着架,还能办成大事儿呢?”陆建国喜不自胜,“老婆,不用晒,将来有了孙子孙女,就是最好的证据啦!”
王怡婉不敢恭维地轻哼了一声,眼神锐利,“顾言他妈在我的朋友圈呢,还有旗袍俱乐部那群长舌妇或多或少与冷氏有利益牵扯,还有我那群做手术都闲不住八卦的同事们……我就是要让她们所有人都看看,我儿子儿媳幸福着呢!
那些恶鬼要拆散他们——休——想!”
陆建国摇头失笑,嘴上却道:“当心太招摇,惹人妒忌。
幸福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秀给别人看的。”
话虽如此,他的脚却诚实地往屋里迈,“我去打电话订最好的位子!
你把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反正能叫的长辈都叫上!
顺便带孩子们去试婚纱和敬酒服,婚庆公司我早就约好了……”
“等等。”老爷子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撑着拐杖,精神矍铄,眼底却忧虑难掩,“试婚纱的事,先缓一缓。”
“爸,您放心,”王怡婉满心乐观,“小两口闹别扭,床头吵架床尾和。
再说,暖暖提离婚那也是为了保护承洲!”
老爷子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示意儿子儿媳过来,“我有一计,或许能留住暖暖。”
———
陆承洲早已醒来,却舍不得动。
一夜极致缠绵的餍足感浸透四肢百骸,连空气都仿佛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他侧躺着,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苏暖沉静的睡颜上,长睫在她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唇瓣微肿,那是他失控了一夜的印记。
想到她醒来后可能有的羞恼、退缩,他心底那点甜里便掺上了沉甸甸的涩。
他看得出她眼睫在微微颤动,知道她醒了,却在装睡。
心中疼惜与无奈交织,他终是克制地、极其轻柔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暖暖,你再睡会儿。”
然后他轻手轻脚起身,给她盖好被子。
利落地迅速冲澡洗漱后,他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从未穿过的米白色休闲套装换上,柔软的面料衬得他冷峻的线条都温和了几分。
他又精心搭配好一套同色系的女装和鞋袜,整整齐齐摆在床尾。
咦?
奇怪,床单哪儿去了?
他心头蓦地一热,昨晚那些疯狂而珍重的记忆涌上,他本打算好好珍藏那见证一切的床单。
注意到床头柜上的两份早餐,他有些惋惜的一叹,想必床单是被拿去洗了。
他端起一杯牛奶三两口喝完,拿着三明治和手机进入程序研发室,他一边吃一边高速高效地处理了必要的工作邮件和信息。
看到是苏暖学校的校长发来的好友申请,眼神骤然转冷,径直通过,不等对方客套,指尖已敲出冷硬的话语:
「请即刻恢复我妻子苏暖在校的一切名誉,安排最优秀的导师。
否则,法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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