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宁永来说,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疼痛像潮水似的一波波袭来。
艰难地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用胳膊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路边爬。
终于爬到路边,他伸手拦出租车。
第一台车停了,司机一瞅他浑身是血、跟个泥猴似的,当场骂骂咧咧一脚油门就跑了——生怕沾上晦气。
宁永上半身都探进车门了,被车一拽,重重摔在地上,只能绝望地喊“停车”,可车早没影了。
万幸的是,没多久又来一台出租车,司机是个女的。
她一看宁永这模样,心里一紧,出于对生命的敬畏,没丝毫犹豫就下车把他扶上了车。
“这是咋了?”女司机问。
“别问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在女司机的帮助下,宁永被送进了沈阳军区总院。
大夫一看情况紧急,立马安排抢救——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就此展开。
宁永是幸运的,不仅得到了及时救治,还遇上了女司机这样的好心人。
后来大夫联系上他的家人,家属赶到后立刻报了警,这才让正义有了伸张的可能。
宁永的媳妇赶到医院时,早已泪眼婆娑,在手术室外焦躁地来回踱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大夫走出来,她才扑上去:“大夫,他怎么样了?”
“颅内有损伤,得开颅手术,风险不小。”
那个年代,一听“开颅”,所有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就算救活了,也可能成植物人。
宁永的媳妇当场哭成了泪人,但她知道不能垮,咬着牙签下手术同意书,心里默默祈祷丈夫能挺过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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