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三儿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你们谁也别先动手,看我眼色行事!
人多打群架容易乱套,万一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整死了,那多得不偿失?
犯不上!”
这话一落,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拿着枪刺,有的拿片儿刀,有的拿钢管,有的拿镐把,还有端着砂喷子、单管猎枪的,甚至有拿着发令枪改的小手枪的,啥家伙事儿都有。
刘涌做梦也没想到,心说:“我刘二哥自打出山,打仗就没吃过亏!
今天上皇姑收拾个老掉牙的,还能费劲儿?
还能栽跟头?”万万没成想,还真就在这儿栽了,而且栽得挺狠。
混社会哪有不摔跟头的?
不摔跟头咋成长?
往狗市来的时候,刘涌的右眼皮就开始哒哒哒地跳,心里有点发慌。
当时他坐的是自己那台蓝鸟,宋剑飞给他开车。
一进狗市,天就有点要擦黑了。
92年已经入冬,天黑得早,有时候三点来钟就黑了。
刘涌往院里一进,瞅着里头没多少人,挺冷清,就三五成群的抽烟、斗狗,没几家亮着小灯。
刘涌还纳闷:“就这逼地方,也没多少人啊?
说这地方一般人不敢来,我看也没啥啊。”他哪儿知道,刚从大院大门进来,车刚一拐弯,大门“嘎”地一下就关上了,“嘎巴”一声,大锁头直接锁死了。
他们这都成了瓮中之鳖还不知道。
车刚停稳,哥几个刚下车,脚刚沾地,就见从其他小屋子、狗棚子里开始往外出人了,乌央乌央的,先出来能有20来个。
领头的正是冯俊才,冯三哥。
刘涌一看有人来了,赶紧上前搭话:“不知道哪位是冯三哥啊?”
“你是刘涌?”
“我是刘涌。”
“你兄弟挨打的事儿,你也来了,咱当面谈谈吧,想咋解决?
三哥比你岁数大,乐意给年轻人点机会。
现在我给你俩选择:第一,你管我叫声三哥,我请你喝顿酒,咱以后当朋友,这事就一了百了,以后在这片有啥事,你跟三哥言语一声。
第二,你也可以选择要钱,三哥给你拿。”
这话里的架势摆得挺硬。
刘涌瞅着他,心里合计:柴三也不想真跟我干啊。
毕竟是顶家过日子做买卖的,混社会也不是天天都得干仗,再说他都老大不小了,不是刚出道那会儿,现在也不在乎啥名声不名声,就是想看看我啥态度。
刘涌心里骂道:“你妈的,电话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来了你跟我扯这没用的,还得让我矮你一头,管你叫三哥,拿我当小老弟?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刘涌兄弟挨揍,我过来和解,低人一头,我还咋混?
再说挨揍的是吴敬明,是我好兄弟,替我点过多少次炮了,他挨揍我不给讨个说法,以后咋有脸叫人兄弟?”
刘涌打定主意,说:“三哥,我打听你了,知道你是江湖老炮儿。
我刘涌这两年才刚在社会上崭露头角,之前确实不认识你,今天咱哥俩就算结了缘分。
说实话,我内心也不想跟你为敌,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但现在不行,你把我哥们揍了,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我看你还是拿俩钱吧,我也不多要,你给我拿一万块钱,这事就了了。
拿完钱你要是乐意交朋友,咱再坐下来喝酒、唠嗑、唱歌,咋都行。”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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