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寸土寸金,他们不让东北人在这立足。
你没啥事别往广场上晃悠了,哪天走胡同里,容易让这帮小子给摁了!”
刘涌一听,这才明白过来:“感情东北人挂相啊!
原来小小的广州火车站,还有这么多门道。
我说这帮巴郎子总他妈直勾勾地瞄我呢,幸亏没动手干我!”
他心里合计:“得了,哥以后真别往这边溜达了。
我本身就是跑路出来的,再挨一顿打,犯得上吗?
可这咋整呢?
我还想做点买卖,哪怕摆个小摊也行啊——摆摊我可是强项,我最早就是摆摊发家的。
眼下这地方都让新疆人占了,摆摊也不行。”
刘涌没辙,只能回旅店琢磨。
当天没啥事,第二天一白天,他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个劲琢磨该干点啥。
琢磨来琢磨去,天就渐渐擦黑了。
他肚子饿了,就想出去吃点东西。
胡同口有个东北人开的小串店,他住楼上,常来这儿吃。
一进门坐下,刘涌就喊:“老板,来点肉串,整个小凉菜,再来两瓶冰啤!”
老板一瞅:“哎呀,老主顾来了!”立马忙活起来,很快就把菜和啤酒端了上来。
刘涌坐着,一边观察街边的景象,一边喝酒。
那年代的广州人不太修边幅,本地人居多,爱穿人字拖,脚脖子、脚后跟上挂着一圈黑泥。
火车站周边的卫生环境也是脏乱差。
刘涌心里不是滋味:“真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啊!
我在中街的时候,穿的都是三接头的老人头,最次也是金利来的皮鞋,哪成想在这儿混成这逼样?
还有我那帮哥们兄弟,不知道咋样了,也不敢联系,没法联系。
这日子咋过啊?”
他一边发愁,一边喝啤酒。
正喝着,就听身后有人嗷嗷大喊:“抓住他!
站住!
别跑!
抓住他!
抓住那个憨人!”
刘涌回头一瞅,心里纳闷:“啥玩意儿,咋咋呼呼的?”
串店旁边就是个小卖店,小卖店的女老板端着个洗衣盆,里边装着衣服,也直勾勾地顺着他的目光往街口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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