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啥时候差过孩子学费?
你妈有病我没拿钱?
你再说一遍!”
“拿钱?
拿多少钱啊?
你好意思说吗?
就搁那坐着手一甩,2000块钱!
人家我姐几个都拿5000,你那2000块钱往哪摆?
还有我亲弟弟,人家一个工人,都拿了将近6000块!
你能跟一个工人比吗?
你咋想的你呀?”张亚飞连珠炮似的一顿说。
一句话把马向东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年这事儿确实挺尴尬——别看马向东身份不一般,可他的合法工资就1000来块钱,这点钱压根不够家里的大额开销。
两口子这么一吵,马向东气呼呼地骂:“你个败家老娘们!
满眼都是钱,掉钱眼里去了!
你在外头扯虎皮做大旗,打着我的名声做买卖,你想上天啊?”
“我咋了?
我不是为这个家好吗?”张亚飞也委屈,“你一天到晚吹胡子瞪眼的,滴个秃脑瓜瓢子,我这辈子咋就看上你了呢?
你看看人家那官是咋当的,我真是瞎了眼了,我的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说着就哭了起来。
“哭啥呀哭?
有事儿说事儿!
行了行了,别哭了!”马向东被她哭得心烦。
“老马,你看看这是多少钱!”张亚飞把装钱的盒子往他面前一递。
马向东拿过来一掂量,打开一看,当场愣住了:“这谁给的?
咋来的?”
“别吵吵!”张亚飞压低声音,“是我小姐妹小津的朋友,叫刘勇,做买卖的,一口一个姐叫着,还说我是他表姐。
我就想帮他打听点事儿,刚才他说送套化妆品,你瞅瞅人家这买卖做的!
再看看你们这帮当官的,有人家挣得多吗?
这五万块,相当于你五年的工资了!
你说他做啥买卖能这么挣钱?”
“这事儿还没办呢,就给拿五万?”马向东皱着眉,“你说的那事儿,到底是啥意思?
他想让我找刘实?”
“对!
你要是跟刘实方便,就跟他说说呗。”
“我不方便!”马向东一口回绝,“那老小子挺有性格,我跟你说,他不喜欢钱。”
“那他喜欢啥呀?”
“从古至今,贪官污吏都有自己的特殊爱好,这是人性的劣根,磨灭不掉。
要么美女,要么金钱,要么文玩字画、知名古董,他指定好一样。”马向东其实挺了解刘实,“听说他平时喜欢字画,还总装鉴宝专家,有事没事不管懂不懂,先拿个放大镜凑上去瞅。”
“动不动就嚷嚷‘哎呀,这好像是宣德年的宣德炉’‘这好像是明清的’‘这好像是元朝的’,结果你一翻过来,底下写着‘一次性打包外卖专用’,就这玩意儿,他还当宝贝似的搁那研究,就乐意装这个大明白!”马向东撇撇嘴,“说白了,他就好点名玩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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