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实在无奈,只好把实情和盘托出:“刘哥,您看看这事儿,能不能帮帮忙,抬抬手啊?”
“嗯,行。”刘实点点头,问道,“你贵姓啊?”
“我姓刘,叫刘涌。”
“刘涌啊,对对对。”刘实应了一声,“你回去吧,把你电话留下,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打电话。”
“哎哎哎,好嘞好嘞好嘞!”刘涌赶紧刷刷点点,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了下来。
刘实瞥了眼桌上的扇子,说道:“这扇子就先放我这儿吧,我先给你保管保管,再仔细鉴定鉴定,刚才可能是眼拙,没看真切。”
“行行行,大哥,这扇子就送您了,就放这儿了!”刘涌会说话,故意说得轻松,免得显得像行贿,“要是假的,您就撇了;就算是真的,您要是不喜欢,也直接撇了,没事儿!
您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哈哈,那我就先放这儿欣赏欣赏。
回去吧。”
刘涌当即起身出了门,一上车,心里就堵得慌。
为啥?
他暗自琢磨:这老狐狸,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光让我留个电话,我那十万块钱的扇子,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捧着老鞋盒子挨家挨户送礼送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送完礼心里这么不舒坦,压根没底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先开车回去。
回去之后,刘涌提心吊胆地等了三天。
终于,电话响了。
“喂,你好,是刘涌吗?”
“你好你好,我是刘涌,请问您是哪位?”
“你就别管我是谁了,不方便透露。”对方语气生硬,“我就跟你说个事,你不是亚飞姐的弟弟吗?”
“对对对,是我。”
“李俊峰那个事,我们检察院这边就不介入、不启动程序了。”对方直奔主题,“这是他们本系统内部的事,你让他自己去摆平就行,我们这边不掺和、不表态了。”
“啊?
听明白没?”
“啊啊啊,听明白了,哥!
太谢谢您了!”刘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剩下点边边角角、收尾的活儿,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就不管了。”说完,对方“啪”地挂了电话。
有人要问,这是谁打的电话?
肯定不是刘实——刘实怎么可能主动给刘涌打这种电话?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刘涌当天走了之后,刘实一边摩挲着那把扇子,一边就给张磊打了个电话。
“喂,张磊啊?”
“哎哎,哥!”
“身体怎么样啊?”
“我最近挺好的,这两天寻思着该上班了。”
“我听说李俊峰那边好像是找了人,在使劲儿了。”
“啊?
找谁了哥?”张磊一愣,连忙追问。
“不好说。”刘实没明说,“我就是先给你打个招呼。”
张磊还想辩解:“不是大哥,不管谁使劲,最终不还得您点头吗?
公安局的案子,必须得检察院认可,证据链充分了才能递交法院,法院才能判决。
要是检察院说不行,这案子就得打回去,根本到不了法院,只能在公安局来回折腾,跟驴拉磨似的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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