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气不过,上去就扒拉了一下董铁岩的脑袋,怒斥道:“你他妈跟我俩装社会呢?”
“你别扒拉我!
有事说事,你扒拉我干啥呀?”董铁岩瞬间炸了。
不管是社会人还是普通老百姓,在东北都有个讲究:老爷们的脑袋和头上戴的帽子,不能随便扒拉、扔来撇去的。
这可不是小事,关乎尊严——你打我一嘴巴子都行,就是不能扒拉脑袋。
一扒拉脑袋,就跟长辈逗小孩似的,透着股瞧不起人的意思,是个人都忍不了。
“你别扒拉我!
有事说事!”董铁岩又强调了一遍,眼神里全是火。
说时迟那时快,不管是董铁岩还是宋剑飞,都没反应过来何进的手能这么快。
这一扒拉刚落下,董铁岩顺势一弯腰,手往桌子底下一划拉,直接抄起个啤酒瓶子,朝着何进就喊:“我操你妈!”“啪”的一声,啤酒瓶结结实实地削在了何进脑袋上!
这一下是真狠!
啤酒瓶当场碎裂,何进脑袋上的血“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脸往下淌。
宋剑飞一看这架势,也急眼了,吼道:“哎呀我操你妈!
还敢动手?”说着就想站起来帮忙。
可他旁边的肖老头手也不慢,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照着宋剑飞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哎哟!”宋剑飞闷哼一声,刚站起来一半就被拍得坐回沙发上,晕乎乎地问:“不是,干什么玩意?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今天来就是办你们俩的!”肖老头恶狠狠地说。
“我操你妈!
你敢打我?”宋剑飞哪能惯着这口气?
他本来是要出去办事的,半道被董铁岩打电话叫过来,身上还带着家伙事呢。
挨了这一瓶子,他晃了晃发懵的脑袋,从沙发上栽愣愣地直起身,伸手就往后腰摸——想拿家伙!
可这哪能让他得逞?
何进身后站着十七八个人呢,一个个都是练家子,哪个是白给的?
“别动!
还敢拿家伙?”几个人立马冲了上来,俩胳膊像拧飞机模型似的,一把就把宋剑飞的胳膊掰到了身后,疼得他直叫唤:“哎哎!
轻点!
轻点!”
有个小弟顺着宋剑飞的后腰往下摸,本来以为能摸出个枪刺、卡簧之类的凶器,没成想一摸,摸出个铁栏杆似的玩意。
小弟立马喊:“大哥!
这小子带家伙事了!”
何进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更狠了:“哎呦我操!
我说你们说话咋这么硬气呢,敢情是带着家伙跟我俩装社会呢?
行啊,还真小瞧你们俩了!
得亏我多带了点人,不然今天还真容易让你们给办了,扔在这儿!”
“得了,别在这儿墨迹了!
拽走,扔车里!”何进下令道。
七八个彪形大汉立马围上来,像提拉小鸡崽子似的,有的薅着裤腰带,有的掰着胳膊,有的拽着头发,有的扯着裤腿,直接把董铁岩和宋剑飞从卡包里提溜了出来,往楼下架。
俩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压根没有反抗的力气。
这阵仗谁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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