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铁岩说话都大舌头了——嘴里牙床子被打折了，腮帮子里面全是被牙齿硌的口子，两边腮帮子肿得老高，都挂着血沫子。

“二……二哥……”

刘涌都不敢确认，听声音完全认不出来了：“是铁岩吗？”

“二哥，是我……”董铁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这是哪儿，被他们拉外地来了。

剑飞也搁这呢，在那屋，我听着他直叫唤……二哥，别给他们钱！

我不欠他们的，他们把我打懵逼了！

别给钱，他们收拾我们呢！”

董铁岩不让给钱，一是自己理亏，觉得这事丢人；二是气不过——都被收拾得这么惨了，还得给对方送钱，这口气咽不下去。

何进一听就火了：“我操你妈的！”说着跟王者峡谷里孙悟空开大似的，“砰砰砰”上去又补了三棒子！

董铁岩“哼”了一声，直接栽晕过去了。

何进把电话拿回来：“喂！”

刘涌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这三棒子，一棒子打在脑袋上，两棒子打在后背上——打脑袋是“咔咔”的脆响，是骨骼撞击的声音；打后背这种肉多的地方是“砰砰”的闷响，动静完全不一样。

刘涌向来最心疼这帮兄弟，自己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他立马急了：“哥们儿！

别打了别打了！

多少钱我都给！

别为难我兄弟行不行？

你要是再为难他，我告诉你，一分钱你都捞不着！

别打了，别说五万，六万都行！

行不行？”

“呵，你这大哥还行，挺懂价。”何进笑了一声，“行，既然你这么痛快，咱就快人快事。

我叫何进，现在在铁岭。

你有我电话号了，派人把钱送过来吧。

到铁岭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发位置。”

“铁岭的何进是吧？”刘涌记下来。

“对。”何进警告道，“别想整那些花花肠子！

你要是敢带人手来办差事，铁岭这地界我也不怕你！

我既然敢让你来，就敢好好接待你。

整没用的不好使，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听着没？”

“行行行。”刘涌连忙应着，“哥们儿，我现在也不知道这里面具体是咋回事，既然你说五万，那就五万。

你别动我兄弟，我过去指定不是来打仗的，就是给你送钱。

行吗？

你放心，别再动他了。”

刘涌之所以这么说，心里有数得很：“动你这逼崽子是后话，眼巴前儿，可不能让我哥们儿再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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