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哥,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二哥说!”小福连忙凑过来,对着电话喊:“二哥你好,我是佩学哥的兄弟小福。
你说的何进啊,我听过,但他不是铁岭的,老家是昌图的!
那小子是干体校的,还是校长,教柔道、散打、摔角的,老厉害了,还得过比赛奖呢!
跟我们铁岭的杨俊甫关系好,还有开原的肖建军(外号肖老头),仨人关系铁得很,都是80年代的老流氓子,正经混社会的!
铁岭有杨俊甫照着他,所以他常在铁岭待着!”
“行,我知道了兄弟,谢谢你啊。”刘涌道谢,“你把电话给佩学。”
佩学接回电话:“二哥,听明白了不?
得找杨俊甫,只有他说话能给何进面子。”
“佩学,你赶紧联系铁岭的哥们,看看能不能搭上杨俊甫的线!”
“二哥,我还真认识个铁岭的哥们,绰号‘惹不起’,在当地挺牛逼,是个手子。”佩学连忙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当着你面打!”
电话拨通,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惹不起兄弟,是我,沈阳的佩学!
上次我同学过生日,咱搁一个桌上吃过饭,记得不?”
“哦,想起来了。
咋的?
啥事?”“惹不起”的大名叫张爱军,是铁岭二亮子的亲哥,当年在铁岭确实挺有一号。
“兄弟,求你个事儿!”佩学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两个兄弟,不知道咋得罪你老乡何进了,他下午去沈阳把人抓到铁岭了,要五万块钱赎金。
我知道杨俊甫能拿捏何进,你看能不能在中间帮着说句话,我们送钱也放心,怕出岔子。”
“杨俊甫和何进啊?”“惹不起”顿了顿——他可不敢惹这俩人,当年他跟杨俊甫争一个歌厅,让何进给削过,跟人家差着段位呢。
他敷衍道:“拿捏何进确实得杨俊甫,我有他电话,给你得了,你们自己谈吧。”
佩学一听就明白了,这“惹不起”是不想掺和,俩人就一面之缘,能给个电话就不错了。
“行行行,谢了兄弟!”
挂了电话,佩学递给刘涌一张纸条:“二哥,我跟这‘惹不起’关系也不瓷实,他在当地也不算多顶用,但好歹弄着杨俊甫的电话了,这是号。”
刘涌接过纸条,深吸一口气:“行,我给他打。”
这会儿杨俊甫正在铁岭“英楼”附近的酒店吃饭——所谓“英楼”,是铁岭市局的俗称,当年市局大楼形状像老鹰,当地人就这么叫开了。
杨俊甫混得比何进高一个段位,平时往来的都是公检法的人,很少跟流氓混子扎堆。
电话响了,杨俊甫接起,语气文雅:“你好,哪位?
什么事?”
“福哥,您好!
冒昧打扰了,我是沈阳的刘涌。”刘涌放低姿态,“我听朋友说,昌图的何进是您小兄弟?”
“啊,何进是我小兄弟。
怎么了?”杨俊甫语气平淡。
“是这样,我手底下两个弟弟不知道咋得罪何进了,他今天去沈阳把人抓到铁岭了,要五万块钱。”刘涌解释道,“福哥,您可以在沈阳打听打听我刘涌,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钱我可以给,但我得确保我兄弟安全,能不能麻烦您跟何进说一声,我们送钱过去,让他别为难我兄弟?”
“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杨俊甫沉吟道,“这么着,我问问何进,完了给你回话。
你叫刘涌是吧?”
“对,刘涌!
麻烦福哥了!”
挂了刘涌的电话,杨俊甫立马拨通何进的号码:“小进,你干啥呢?”
“哥,我在铁岭办事呢。”何进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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