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多天,刘涌终于彻底崩溃了——吴孝楠算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把玩在股掌之间。
人家毕竟是沈阳的社会老炮儿,资产雄厚,人脉广布,太懂怎么对付像刘涌这样的后生了。
这招“不整死你,却比整死你还吓人”,简直太好使了。
刘涌躺在床上,心里只剩绝望:这总这么过日子,根本不是个事儿啊!
这他妈叫人过的日子吗?
我还活不活了?
思前想后,刘涌咬了咬牙,决定干一件大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这事解决了,再也不能这么苟延残喘下去。
这天,他把家里所有兄弟都撵了出去,对着他们沉声道:“你们几个都出去,我有点正事要办,先出去待一会儿。”
兄弟们都慌了,连忙劝道:“二哥,你啥意思啊?
你可别想不开啊!”
“少废话,”刘涌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我要打几个重要电话,你们赶紧出去!”
兄弟们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刘涌拿起手机,第一个就打给了吴道——他千方百计、好话说尽,软磨硬泡,终于从吴道手里要到了吴孝楠的私人电话。
之前他打吴孝楠的公开电话,人家压根就不接。
刘涌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道:今天不管咋地,我都要跟他最后谈一次,坦诚相待!
实在不行,那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你不搁广州呢吗?
大不了我就飞广州,追你到天涯海角,咱就破釜沉舟,赌一把!
抱着这份决心,他按下了拨号键。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吴孝楠淡淡的声音。
刘涌连忙开口,语气放得极低,带着一丝恳求:“楠哥,是楠哥吧?
我是刘涌。”
“刘涌?”吴孝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你怎么他妈还没死呢?
你小子倒是挺命硬啊!”
“楠哥,您先别嘲讽我,”刘涌耐着性子,“您听我说两句,我觉得咱俩之间,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真的。”
“哦?
你有事?”吴孝楠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说吧,我听着。”
“楠哥,我跟你说句实话,”刘涌的声音带着一丝真诚,“我是90年步入社会的,自打我混社会那天起,就没少听说您在江湖上的种种传说。
说句心里话,在沈阳这么多老炮儿里头,不管是张汉才、王二小,还是大志——就那个大志,头两天跟我起冲突,我都没正眼瞧他,他们在我眼里,都不算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我刘涌这辈子,没服过谁,但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您!
我抠鼻眼子发誓,我说的全是真心话!
这两年我在社会上,确实有点猖狂,有点飘,但我内心里,是打心眼儿里敬佩您的。”
“楠哥,之前都是我不对,是我段位不够,人卑言轻,够不上跟您对话。
现在咱能说上话了,我却干了蠢事,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天喝完酒,一时糊涂耍酒疯,伤了您的人。”
“你等会儿,”吴孝楠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你说你佩服我?
佩服我,你还打我司机、打我兄弟?
你这叫佩服我?”
“楠哥,您听我解释,”刘涌连忙辩解,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必须跟您说清楚,那天我带10万块钱过去,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赔偿——我知道您不差钱,那10万块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当天太忙,没时间准备礼物,就想着拿点钱,表表我的态度。”
“那天我俩都喝多了,您当时说的那些话,我一时没接受了,再加上酒精上头,脑子一热,就冲动了,我真不是有意要跟您作对,更不是有意要伤您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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