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姑火车站旁边那一趟平房,我那好大哥李青峰开的。”三文子说道。
二强一听,眼神瞬间变了,对着大强说道:“哥,你别劝三哥了,这里边指定有事,有活儿!
三哥,你十之八九,是让人给圈了,这就是个杀猪盘!”
“圈了?
不能吧?”三文子一脸不敢置信,“都是好哥们儿,他能这么对我?”
大强也说道:“老三,你别犟了,让二强子带你去那局子溜达溜达,他一进屋就明白咋回事。
真有鬼、真有老千的话,他一眼就能瞅出来。
你要是真让人设计了,这钱咱得想办法要回来,这他妈也太冤了!”
三文子心里犯嘀咕,半信半疑:“能……能看出来吗?”
“你就别废话了,来吧!”二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强,你搁这等着,我跟三哥去一趟,我帮他把把关,到底有没有鬼,去了就知道。”
大强点了点头:“行,你们俩小心点,别惹事,看完赶紧回来。”
俩人骑着老摩托车,又往皇姑火车站的赌局赶去。
二强特意戴了个棉手闷子,把左手捂得严严实实——为啥?
因为他的左手少三根手指头,就剩食指和小拇指,一露出来,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
这二强子,也是个走过南闯过北的主,早些年也是个耍钱的懒马,手上会点老千的活儿,做个桥、码个牌、插个花,那都是手拿把掐的,只不过玩得不算利索。
前些年在广州那边的赌局上,出老千让人给摁住了,让人剁了三根手指头——要不说老千千万别伸手,伸手怕失手,失手就剁手,这就是血的教训。
他这左手就剩两根手指头,不知道的,还寻思他是玩摇滚的呢,一说话一打招呼,手一露,就那两根手指头晃悠,还真有点那味儿。
这些年,他连筷子都拿不利索,只能用左手吃饭,就是为了记住这个教训。
俩人走进赌局小院,李青峰正好在门口溜达,一瞅见三文子,立马迎了上来,故作亲热地说道:“诶,三儿哥,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让你回家过年吗?”
三文子连忙说道:“没事没事,碰着个哥们,喝点酒,路过这儿,进来溜达溜达,跟你唠会嗑。”
李青峰笑着点头:“行,溜达溜达行,可不能再玩了啊!
这大过年的,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刚才给你拿的钱,你赶紧回家好好过年,别再瞎琢磨赌钱的事了,知道不?”
“哎行行行,我就是溜达溜达,不玩不玩。”三文子敷衍着说道,眼神不自觉地往赌局屋里瞟。
二强跟在后面,手插在棉手闷子里,不动声色地往屋里瞅,耳朵也支棱着,听着屋里的吆喝声:“来来来来来,买定离手!
准备发牌了啊!”
俩人就搁赌局门口站着,看了五六把牌。
这二强子,虽说不像长春赵红林拦马那么牛逼,但咋说也是在这耍钱行当里摸爬滚打过的,老千的那点套路,他一眼就看穿了——那牌上都下了卦(记号),色子里都灌了铅,想出几点,人家凭着手法,就能扔出几点。
有的朋友可能会说,色子里灌铅、装水银,是不是想打几点就打几点?
其实不是,这玩意儿讲究的是重量配比,还得练手法,灌多少铅、擎着多大劲儿、往哪边转、用哪只手撒,这里边都有说道,不是随便就能学会的,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老千呢。
再说这牌上下卦,就是在每个牌上做记号,比如扑克牌掐个边、刮个印儿,要是牌九,就更简单了,做点细小的记号,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啥牌——这就是老千的套路,专门坑三文子这种不懂行、又贪财的赌徒。
二强看了没一会儿,就心里有数了,悄悄拉了拉三文子的胳膊,低声说道:“三哥,走吧走吧,回去吧,这半夜了,我也困了,回去再说。”
三文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啊?
这就走?
不再看看?”
“别瞅了,再瞅也没啥用,回去我跟你说咋回事。”二强语气坚定,拉着三文子就往门外走,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回去就跟三文子说透这骗局,帮他讨回公道。
李青峰看着俩人匆匆走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犯嘀咕:“这俩人咋回事?
尤其是那个戴棉手闷子的,看着不简单,别是看出啥破绽了吧?”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三文子的朋友,拉着他回家过年,转身又回了赌局,继续忙活他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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