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不能连累朋友。
离开文化宫后,刘涌和刘凯峰又回到了火车站,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眼看就要山穷水尽。
这天早上,俩人连口早饭都没吃上,只好商量着:“得出去‘打打牙祭’,‘打打野’,看看哪儿有‘倒霉鬼’。”
刚走到车站门口,就看见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手里提着个包,裤兜里还露出一小截钱包的角。
哥俩对视一眼,立马心领神会。
刘涌走在前头,刘凯峰跟在后面,一前一后朝着那乡下人走去。
那乡下人正低头看手里的车票,压根没察觉身后的异样。
刘涌趁机快步上前,手一伸,“噌”地一下就把那钱包从他裤兜里拽了出来,转身就跑。
刚跑没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喊:“抓住他!
他是刘涌!”
刘涌回头一瞧,好家伙,是两个警察认出他来了!
吓得他魂飞魄散,拔腿就往人堆里钻。
刘凯峰站在原地,瞬间慌了神,一边拍大腿一边嘟囔:“完了完了完了,这回可糟了!
这刘大哥敢情在警方那儿挂上号了,人家都能叫出他名儿!
这下好了,我的饭票也没了,这可咋办啊?”
他心里叫苦:碰上社会人,还能上去帮着打帮着拉,可面对警察,他是一点辙都没有。
刘涌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飞快地把两个警察甩在了身后。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盒“宇宙牌”香烟,刚点上抽了两口,没成想这烟没过滤嘴,劲儿太大,呛得他脑袋发懵。
等他缓过神来,刚要挪步,就发现那俩警察又追上来了。
“真他妈阴魂不散!”刘涌骂了一句,只好接着跑。
这回他跑得更拼命了——身后的警察越来越多,离他也越来越近。
他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还是被逼得无路可退。
正绝望的时候,刘涌往前一瞅,一台火车正缓缓进站。
身后,两个跑得最快的警察已经快追上他了。
他此时累得像被烈日炙烤的旅人,两条腿都快迈不开了,膝盖一软,差点趴在地上,连狗爬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拄着膝盖“呼哧呼哧”直喘,而警察就近在咫尺。
就在警方即将得手的瞬间,刘涌这亡命之徒彻底爆发出了狠劲,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台缓缓移动的火车扑去,死死抓住了车厢外的铁栏杆——这火车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两个警察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跑了,气得直跺脚,可他们没刘涌那玩命的胆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车带着他远去。
刘涌挂在火车外头,两手像铁钳子似的攥着栏杆,心里满是得意和嘲讽:“你们这帮蠢货,还想抓老子?
老子上火车了,有能耐你们也上来啊!”
心里是痛快了,可手上和身上却遭了罪。
他挂在车外,身影在车厢里旅客的眼中格外刺眼。
有旅客探头一看,惊呼:“哎呦我的妈!
这啥情况?
这小子咋挂火车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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