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社会上混,越是提跟谁关系铁、说谁是大哥谁是老弟,越说明心虚——外强中干,就会吹牛逼。
你老说跟志征关系多好多好,就说明你不如人家,自己本身啥也不是。
李俊峰明白这理儿,但刘涌不懂。
他真以为赵卫国和志征跟自己跟李俊峰似的瓷实,心说真要是那样,这事儿就难办了。
可大哥李俊峰组了局,不能不去;但也不能带一群兄弟,显得自己怯场不说,还不给大哥面子,跟鸿门宴似的。
“带谁去呢?”刘涌琢磨着,晃晃悠悠去了医院。
一进屋,哥几个见他脸色不好,宋剑飞先开口:“咋的了二哥?
是不是那边有动作了?”
“峰哥说要摆局,找咱和赵卫国谈谈,定在明天。”刘涌叹了口气,“人不能去太多,你说我自己去,总觉得不踏实。”
“二哥,我跟你去!”宋剑飞一马当先,“你合计那些干啥?
有我在怕啥?”
二龙在后面凑趣:“那啥,明天我奶还得去医院打针……”
“去你妈了个逼!
你奶啥时候没的你忘了?
一有事就说你奶打针!”刘涌笑骂道。
“嘿嘿,开个玩笑嘛,我寻思缓和缓和气氛。
我也去!”二龙赶紧说。
“都别闹。”刘涌摆摆手,看向吴敬明,“敬明,明天你跟我去一趟。”
当天姜铁刚被群殴时吴敬明也在场,刘涌特意点了他。
吴敬明立马应下来:“我没问题啊,二哥!
咋不行?
肯定行!”
转天,俩人开着吉普车往饭局赶。
路上刘涌叮嘱:“敬明,一会儿上去可能遇上各种情况,别慌也别害怕。
这事儿办完,你看二哥往后咋对你就完了。
我是粗人没文化,但知道你对我真心。”
“二哥,我以前养狗为生,一月挣二三百都费劲,跑新民、辽阳挑狗,折腾得半死。
自打跟了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媳妇都说我现在一月能拿好几千回家,我在她面前都提气!”吴敬明红着眼圈,“你肯带我来,我明白意思。
有啥事你尽管言语,看我吴敬明是不是狗篮子就完了,我命都是你的!”
“有你这话就行。”刘涌点点头,“一会儿你少说话,听我招呼,看我眼色行事。”
“放心吧二哥,肯定不出岔子!”
刘涌打量着他:“你今天穿得挺板正,以后就这么打扮。
那些滚包的军大衣、烫绒花棉袄全给我扔了,以前身上一股鸡肠子混狗屎的味儿,难闻死了。”
“嘿嘿,听你的二哥!”
以前吴敬明是狗贩子,身上一抖擞就掉狗毛,鞋底粘狗屎,袖筒子上全是剁鸡肠子溅的血点子,味儿特别冲。
自打跟着刘涌发迹,虽说没穿金戴银,但也拾掇得像模像样——一件中山装式的小立领西装,里面套着羊毛衫,下身是西裤,脚蹬一双老人头小皮鞋,挺精神。
说话间,俩人到了“万花村”大酒店——那年代混社会的吃饭都爱去大酒店,没人去小吃铺。
李俊峰和赵卫国已经到了,赵卫国只带了一个贴身小弟。
毕竟是李俊峰牵头谈事,带太多人来就不是谈事,是干仗了。
屋里就他们仨,赵卫国正抱怨:“峰哥,刘涌那小子跟你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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